第四百一十六章：人各有命
“不錯。”住持回道：“因他二人時常喜歡到閣樓上讀書，住的院子又靠近這裡，因此打掃的活便由他們兩人輪流去做。”
南泉寺並不算小，只是寺裡的僧眾實在太少了，平日裡不但要講經誦文，還要打掃寺院，打點莊稼，招呼香客等。
若是趕上了冬日，青黃不接時，他們少不得要下山去化緣度日。
因此有些事便會交給掛單之人去做，這單也不是白掛的，好歹得做些事。
蘇黎沉默了片刻，“回頭也把那二人叫來問問。”
“是。”住持無不應允。
寺裡出了人命，他自然希望早些查明真相。
蘇黎問完，徑直來到樓梯前，檢視那些痕跡。
謝辭方才看見了樓梯上的痕跡，她自然也看見了。
靠近了才發現，這些痕跡明顯是新添的，自下而上，有的清晰可見，有的模糊不清，有的是一團摩擦，有的是一段拖拽。
謝辭語氣懷疑，“這上頭有好幾道明顯的鞋印，除去三郎和茵娘留下的，就數這道小的最明顯，而這道腳印卻有些古怪，鞋尖朝外，像是往下走。”
“若說是楊小郎君當時上去了又下來，可這些踏空處卻如何說？”
蘇黎卻道：“這並非是往下走，而是被人拖著往上，那踏空處只是因為他想掙扎，沒有落在階上罷了。”
謝辭聽罷，與蘇黎對視一眼，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深意。
“走罷，去上頭瞧瞧。”謝辭站起身拍了拍手，衝身後的兩人道：“你們跟著我的腳步來，走邊上，莫要毀了這些腳印。”
範文茵這才注意到樓梯中央有幾道明顯的腳印，她粗略地回憶了一下，想著當時與三兄上去時，卻沒注意到這些，若是瞧見了，定然會小心些。
幾人在謝辭的帶領下沿著邊沿往上。
路過第二樓時，謝辭去外面的迴廊瞧了一眼，之後徑直往三樓去了。
整座閣樓呈現回字形，比不得上京城的宏偉氣派，卻處處透露出一股精巧別緻，帶著歲月的沉澱。
從三樓迴廊往下看，可將整個南泉寺盡收眼底，若天氣晴朗，清風拂面，足以慰藉人心。
確實是個清靜讀書、賞花看景的好地方。
可此刻蘇黎的眼中並沒有美景，只剩下一片淒涼。
整個三樓的迴廊都有憑欄護著，憑欄高度及腰身，其中木方間隔僅容得下拳頭，除非是自個兒刻意去翻，不然不會掉下去。
楊慶雪不過七八歲，身量也僅僅比這憑欄高一個頭，這憑欄也護得住他，且周遭並沒有破裂的痕跡，人斷不會無緣無故落下。
蘇黎看向地面集中的腳印，，因迴廊在外頭，山間風大，腳印已經被吹散，徒留下濛濛一層細灰，唯獨在憑欄邊緣處，能找到幾個尚未被灰掩埋的幾個半截腳印。
“住在寺裡的僧人大多穿著布鞋，鞋印極其相像，只能以大小來判斷。”謝辭走過來，與她一同蹲在地上，“你看這幾個鞋印雖然只剩小半截，但依稀能看出來較小，應當是楊小郎君的，他當日正是從此處落下的。”
說罷，他又指著旁邊的憑欄，“你瞧，這裡有些指印以及掙扎的痕跡，都不算明顯，但若是仔細瞧，也是能瞧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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