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修長有力的手指,捏住了她的下巴.他的指腹上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,觸感粗糙,力道卻不容反抗.
他微微用力,迫使她抬起頭,與他對視.
“既然衝撞了我,”他低頭看著她驚恐的眼睛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種殘忍的宣告,“就留下抵債.”
抵債……
這兩個字像淬了毒的冰錐,刺得沈清婉心口劇痛.她終於明白,從他將她強行擄上車的那一刻起,任何的道理和求饒,都註定是徒勞.
在這個男人眼裡,沒有道理,只有他要,或者不要.
屈辱的淚水再也忍不住,大顆大顆地從眼眶裡滾落,劃過蒼白的臉頰,滴落在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上.溫熱的,帶著她所有的絕望.
霍霆驍感覺到指尖的溼潤,眉頭微皺,似乎有些不喜.他鬆開手,像是甩掉什麼髒東西一樣,用另一隻手的手帕擦了擦手指.
他退後一步,重新拉開了距離,聲音也恢復了一貫的冰冷.
“來人.”
門外立刻傳來應答聲,一個穿著長衫,看起來五十多歲,神情恭謹的男人走了進來,躬身道：“督軍,有何吩咐？”
這是督軍府的管家,姓王.
霍霆驍看都沒看沈清婉一眼,彷彿她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物品.他淡淡地吩咐道：“帶下去,安置在西樓的廂房.找個女傭過來伺候,再請個醫生,給她看看手上的傷.”
他的話語裡,聽不出半分關心,更像是在打理一件不想太快損壞的私有物.
“是.”王管家恭敬地應下.
“還有,”霍霆驍補充道,聲音冷得像冰,“沒有我的命令,不許她踏出西樓院子一步.”
這最後一句,徹底宣判了沈清婉的命運.
囚禁.
“不……”沈清婉的嘴唇翕動著,發出絕望的呻吟.她看著霍霆驍冷漠的側臉,所有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.
王管家走到她身邊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,態度雖然恭敬,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種閱盡千帆的麻木和同情.
“沈小姐,請吧.”
沈清婉沒有動.她的雙腳像是生了根,牢牢地釘在原地.她不能走,走了,就真的被關起來了.她的母親怎麼辦？
她轉過頭,用盡全身的力氣,朝著霍霆驍的背影哭喊道：“霍霆驍！你不能這樣！你這是犯法的！你放我回去！我媽媽會死的！她真的會死的！”
她的哭喊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,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.
然而,那個男人只是腳步微頓,連頭都沒有回.他似乎是覺得她吵鬧,不耐地揮了揮手.
王管家立刻會意,對著門口使了個眼色.
兩個膀大腰圓的女僕立刻走了進來,她們不像衛兵那樣粗魯,但手上的力道卻同樣不容抗拒.她們一左一右地夾住沈清婉的胳膊,半拖半架地將她往外帶.
“放開我！你們放開我！霍霆驍,你這個魔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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