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?”霍霆驍拿起一片吐司,慢條斯理地抹上黃油,“我看你瘦得像根竹竿,風一吹就要倒.多吃點,別讓人以為我霍霆驍的府裡連飯都管不飽.”
他的話聽起來像是關心,但那居高臨下的語氣,卻更像是一種命令和施捨.
一旁的林曼麗臉色有些不好看了.她沒想到霍霆驍會當著她的面,主動跟這個女人說話.
“霆驍哥哥,你就是心太好了.”她立刻插話,語氣酸溜溜的,“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窮酸命,吃再多山珍海味也養不胖的.不像我,喝口水都怕長肉呢.”她說著,還故意挺了挺自己發育良好的胸脯.
霍霆驍沒有理會她的夾槍帶棒,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看著沈清婉.
沈清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,如坐針氈.她知道,這個男人是在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.他喜歡看她和林曼麗之間的暗流湧動,喜歡看她在他面前的侷促不安.這讓他感到愉悅.
“既然吃飽了,就別坐著了.”霍霆驍終於移開了視線,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冰冷,“書房的墨應該幹了,去重新磨.”
又是磨墨.這成了他囚禁她.折辱她的一個固定專案.
沈清婉放在膝上的手再度握緊.她能感覺到林曼麗投來的.勝利者般的得意目光.在林曼麗看來,霍霆驍這就是在使喚一個下人.
“是,大帥.”沈清婉站起身,微微躬身,然後轉身,一步一步,走出了這個讓她窒息的餐廳.
她的背脊挺得筆直,每一步都走得不卑不亢,彷彿她不是要去研墨,而是要去奔赴一個屬於自己的戰場.
身後,傳來林曼麗嬌滴滴的聲音.
“霆驍哥哥,你對她也太好了吧,還讓她進你的書房……我的那幅畫你還沒給我題字呢,今天有空嗎?”
霍霆驍沒有回答.
沈清婉也沒有回頭.她只是走著,走上樓梯,走向那間囚禁了她一夜的書房.
門沒有關.她走進去,看到那張巨大的書桌上,她昨晚磨的那一硯臺墨,已經凝固成了黑色的硬塊.而在牆上,那四個字——“順我者昌”,依舊張牙舞爪,殺氣騰騰.
她走到書桌前,拿起那塊沉重的墨錠,倒上清水,開始機械地.一圈一圈地研磨起來.冰冷的石硯,和她此刻的心一樣,沒有半點溫度.
樓下餐廳裡的歡聲笑語,隱隱約-約地傳來,像一根根細密的針,紮在她的心上.
她知道,這只是一個開始.那個叫林曼麗的女人,只是霍霆驍身邊無數圍繞著他的鶯鶯燕燕中的一個.而她,沈清婉,連這些鶯燕都算不上.她只是一個工具,一個玩物,一個讓他用來彰顯權力和滿足掌控欲的囚徒.
“明天繼續.”霍霆驍昨晚的話,又在耳邊響起.
是的,明天,以及明天的明天,都還要繼續.
不知道過了多久,書房的門被推開.
沈清婉以為是霍霆驍,身體下意識地一僵.
進來的卻是一個端著托盤的女傭.托盤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和一碟精緻的西式糕點.
“沈小姐,”女傭將東西輕輕放在她手邊,小聲說道,“這是大帥吩咐給您送來的.他說,讓您吃完再磨.”
沈清婉看著那杯牛奶,白色的霧氣氤氳了她的視線.
他這是什麼意思?打一個巴掌,再給一顆甜棗嗎?
還是說,他只是怕他的“玩具”餓壞了,就不好玩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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