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把那份檔案小心折好,藏在枕頭下.
她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.
清河還活著.
這個訊息讓她既欣喜又焦慮.
欣喜的是,她終於有了弟弟的確切下落.焦慮的是,西南邊境那地方,她連聽都沒聽說過幾次,更別提去過.
那裡離北平有多遠?路上要走多久?會不會很危險?
沈清婉腦子裡亂糟糟的,全是這些問題.
天快亮的時候,她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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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劉嫂照例送早飯來.
沈清婉坐在桌邊,看著桌上的粥和小菜,隨口問了句:“劉嫂,最近府裡有什麼新鮮事嗎?”
劉嫂正在收拾茶杯,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.
“新鮮事?”劉嫂想了想,“倒也沒什麼.哦,對了,聽說過兩天城西客棧那邊要來一支大商隊,專門跑西南那邊的,聽說規模挺大,督軍府也打算跟他們談點生意.”
沈清婉的手猛地一頓.
“西南?”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隨意,“什麼商隊?”
劉嫂一邊擦桌子一邊說:“好像是做茶葉生意的,從四川那邊過來.聽說他們每年都會來北平採購一些貨物,然後再運回西南.督軍府想跟他們談軍需物資的事,具體我也不太清楚.”
沈清婉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.
“城西客棧……”她喃喃自語.
劉嫂收拾完東西,轉身要走.沈清婉忽然叫住她.
“劉嫂,等等.”
劉嫂停下腳步.“沈小姐還有什麼吩咐?”
沈清婉猶豫了片刻,輕聲說:“能不能……幫我打聽打聽,那支商隊什麼時候到,住在城西的哪家客棧?”
劉嫂皺起眉.“沈小姐,您問這個做什麼?”
沈清婉低下頭,聲音很輕:“我弟弟可能就是跟著那種商隊走的.我想……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還活著.”
劉嫂看著她,沉默了片刻,嘆了口氣.
“行吧.我幫您打聽打聽.但您可別做傻事,督軍現在盯得緊,您要是再跑……”
沈清婉連忙搖頭.“我不跑.我只是想知道訊息,僅此而已.”
劉嫂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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