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個讓她覺得，比待在他身邊更重要的人嗎？
一股熟悉的、暴戾的嫉妒，如同毒蛇般，從他心臟的最深處探出頭來。
可這一次，它還沒來得及吐出信子，就被另一股更強大的、名為“恐懼”的情緒，死死地踩了回去。
他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他怕自己會忍不住，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事情。
他現在唯一清楚的，就是不能再用過去的方式了。
絕對，不能。
“叩叩叩——”
一陣極其輕微的、試探性的敲門聲，打破了房間裡的死寂。
霍霆驍的目光，終於從沈清婉的臉上挪開，他緩緩轉過頭，那雙佈滿了紅血絲的眼睛裡，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“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一條縫，張遠閃身進來，然後迅速將門關好。
他身上同樣溼透了，臉上還帶著未乾的雨水和泥點，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他走到霍霆驍面前，雙膝一軟，“噗通”一聲，首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“督軍，卑職護衛不力，致使沈小姐……”他低著頭，聲音裡充滿了請罪的沙啞和後怕，“卑職罪該萬死！”
按照軍法，督軍身邊出了這麼大的紕漏，他這個衛隊長，就算不被當場槍斃，也得脫層皮。
他己經做好了接受任何懲罰的準備。
然而，預想中的雷霆之怒，並沒有到來。
頭頂上方，只傳來一道低沉而疲憊到極點的聲音。
“不怪你。”
霍霆驍甚至沒有看他一眼，他的目光，又重新落回到了床上那張蒼白的臉上。
“是我的問題。”
張遠猛地抬起頭，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。
他看到了什麼？
他看到那個永遠如神祇般強大、冷酷、掌控一切的督軍，此刻正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、近乎迷茫的眼神，看著床上的女人。
那眼神里，沒有了往日的霸道和佔有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、化不開的痛楚和悔意。
霍霆驍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震驚，只是擺了擺手，聲音輕得彷彿隨時會散在空氣裡。
“關於密道的事，不用查了。今天山裡發生的所有事，任何人，一個字都不許透露出去。違者，軍法處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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