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婦人正是七娘。
這些日子,她在京城裡玩夠了,催著明月重新去醫館坐診,沒成想,那丫頭行醫的時候穩重,丟三落四的毛病還是沒改,今日竟把行醫日誌給忘在家裡了。
可明月忙,走不開身,她只好回來取。
好在她知道明月平時習慣把東西放在哪,很快就找到了,正要去醫館,一轉頭,卻見楚明靜靜地站在院門處盯著她。
一瞬間,七娘的頭皮都炸開了。
她完全沒有意識到,楚明是什麼時候跟上她的!
就在七娘想要強裝二人不認識,楚明卻已經開了口:“你怎麼到這兒來的,什麼時候來的?”
七娘的臉色有些不自然:“大人,您在說什麼,民婦聽不明白。”
楚明朝她逼近一步:“七娘,你真不明白?”
七娘臉色一白。
“回答我,你來這兒幹什麼,”楚明的聲音裡多了幾分不耐煩,“何況我記得,這好像是什麼醫女的院子,你怎麼會在這兒?你既然來了京城,怎麼沒去找玉兒?”
楚明一連幾個問題,砸得七娘腦子發暈。
她下意識地順著楚明的話道:“我是收到信才來的,在這兒是明月有東西忘了,我回來取——”
說話時,她的聲音輕顫,顯然是緊張所致。
見狀,楚明更是直接皺起了眉頭。
這麼多年不見,七娘竟然比之前更畏畏縮縮,上不得檯面了。
要知道,七娘當初可是姜嘉的心腹,也是管事的,沒想到也被歲月磋磨得沒了當初的風光。
“別人不知道玉兒的身份,難道你這個做親孃的還不知道?既然來了京城,就該好好陪在玉兒身邊!”楚明壓低了聲音,“我可告訴你,玉兒跟姜凝安不合,你要是跟姜凝安走得太近,玉兒要是鬧起來,我可不會替你說話!”
七娘心中一片冰冷。
此時,她已經完全顧不上緊張害怕了,滿心都只有譏諷。
虧楚明一口一個玉兒叫得親熱,連自己的女兒換了芯子都不知道!
不過也是,她懷上孩子以後,就被楚明趕出了京城,自生自滅,楚明壓根就沒見過楚玉,又怎麼會知道楚玉原本是什麼樣的性子呢。
七娘深吸口氣:“駙馬,不是所有人都想要親近那個玉兒的。”
“怎麼,你這個做孃的,還不肯親近自己女兒了?”
天底下還有這樣的母親?
“若我說是呢?”七娘鼓足勇氣,直視著他,“若我說,我就是不肯親近那個楚玉,駙馬會怎麼想?”
楚明沒有說話,但是那眼睛裡卻寫了三個字——
你瘋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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