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呀，”姜凝安道，“所以我準備，到時候多找些人手，讓他們互相制衡著，不就好了嗎。”
聽了這話，皇帝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，低聲喃喃道：“有些東西，還真是從骨子裡帶出來的。”
他聲音太低，姜凝安沒有聽清：“舅舅，您說什麼呢。”
“沒什麼。”
姜凝安哦了一聲，繼續捧著茶盞坐著。
直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傳來，姜凝安抬頭，看見了德善凝重的面色。
德善有些猶豫地看著姜凝安，正要開口請示，皇帝就開了口：“直接說吧。”
“是，”德善拱了拱手，“秦侍郎說，的確是楚玉找上他的，不過，至於背後有沒有三殿下的參與，他就不知道了，秦侍郎還說，殿下和三殿下一向不和，請陛下仔細斟酌。”
姜凝安冷嗤一聲。
什麼東西，也敢來挑撥離間。
皇帝也冷笑一聲：“他的心可真大，連朕也想一併說教了？”
“陛下，如今人在詔獄，下一步如何處置？”
皇帝沉吟片刻，突然看向姜凝安：“對楚玉，你瞭解多少？”
“沒多少。”姜凝安道。
她巴不得壓根不認識楚玉呢。
又沉默片刻，皇帝道：“去查查楚玉的底細，她若真是在鄉下長大的，該不會有這份心思和手段。”
太奇怪了。
一個從鄉下來的，又是個女子，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？
這個答案，姜凝安雖然知道，卻不能說。
她以前不是沒試過。
但只要自己想說真相，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喉嚨一樣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，只能放棄。
“舅舅，事情都知道了，您準備怎麼處置他們兩個？”
見姜凝安眼中閃著期待的光，皇帝不鹹不淡地道：“朕準備讓小九離開京城，去外面遊歷遊歷，你怎麼看？”
“小九？”姜凝安眨了眨眼，“為什麼啊？”
皇帝看了她一眼，薄唇輕啟：“你三哥算是廢了，得給你大哥再安一雙眼睛。”
這話一齣，姜凝安就明白了：“但是小九還小呢，性子都還沒定，要是就這麼放出去，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是第二個姜珩啊。”
姜珩不就是年紀輕輕就放出去，結果長成了這個樣子嗎。
“......也有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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