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著惠妃的惶恐,皇帝嘆了口氣道:“朕知道,真沒有責怪他的意思,說起來也是朕不好,讓他年紀輕輕就出去闖蕩,耽誤了他。”
皇帝把錯攬到自己身上,惠妃非但不覺得安心,反而更忐忑了。
她總覺得,皇帝今天過來,為的不是好事。
也不知道現在把皇帝趕走還來不來得及......
惠妃胡思亂想著,皇帝就開了口:“依朕看,那孩子既然不是什麼做大事的性子,不如就給他封個王位,讓他帶著自己喜歡的姑娘,是回封地也好,四處遊歷也罷,總之,是不用操心京城這一攤子事兒了,如何?”
聽著皇帝的話,惠妃登時瞪大了眼睛:“陛下,您的意思是,讓珩兒永世不得回京?他做錯了什麼!”
皇帝無奈了:“不至於這麼嚴重,朕只是想讓他出去散散心。”
惠妃頓時急了:“那孩子在外面跑了那麼多年,估計把上下幾輩子沒散的心都散完了,現在正是要為陛下做事的時候,怎麼能往外跑呢!”
“陛下,珩兒如果真的做錯了什麼事,您跟臣妾說,臣妾教訓他!但是您不能如此絕情,一點機會也不給他啊!”
看著惠妃的樣子,皇帝心裡一陣心煩。
其實真要說起來,封王是前朝事,只要他自己想好了就行,不必顧念惠妃的意思。
他是顧念自己跟惠妃這麼多年的情分,才走這一趟。
見皇帝沉默不語,惠妃直接跪下了:“陛下,還請陛下再給珩兒一次機會!”
皇帝按了按眉心:“起來說話。”
好歹也是一宮主位,動不動就跪,成何體統。
但惠妃不願意,她一心只想要為自己的兒子爭一個未來:“陛下,若您無緣無故給珩兒封王,還把他趕出了京城,下面那些臣子們一定會議論的,那可是您的親生兒子啊,您不能如此絕情!”
惠妃一著急,聲音也跟著變得尖利起來,刺得皇帝隱隱頭疼。
“朕如此做,已經算得上徇私了!”
換了旁人在科舉上動手,誅九族都不為過,即便是皇子,至少也得被圈禁!
但他選擇把事情壓下去,就已經是給足惠妃母子的臉面了!
惠妃咬了咬唇:“可是昭陽王殿下跟陛下說了什麼?”
“越說越不得體,跟昭陽有什麼關係。”
“臣妾知道,今日昭陽王進宮面見了陛下!昭陽王剛走,陛下就到臣妾面前,要流放珩兒,這不明擺著的嗎!臣妾又不是傻子!”
皇帝眯了眯眼,看向惠妃的眼神里,陡然帶上了幾分危險的氣息:“你對前朝的訊息,倒是敏銳。”
姜凝安離開不久,他就過來了,期間也沒見惠妃跟什麼人有交談,可惠妃依然知道今日姜凝安來過。
這訊息是何等靈通。
惠妃臉色一白。
後宮參與政事,歷來都是帝王的忌諱,但屢禁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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