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平侯臉色煞白,撲通一聲就跪下了:“陛、陛下!這恐怕不妥!”
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?
他是來廢世子的,不是讓自己被廢啊!
“有何不妥?”
面對皇帝的反問,宣平侯的嘴唇翕動半晌,最後只道:“陛下,禮法說父在子不替,如今臣還健在,這、這說不過去啊......”
從古至今,就沒有當爹的還在,兒子就上位了的!
皇帝“哦”了一聲:“那不如朕現在賜你一杯毒酒,如此一來,逸之就能順理成章承襲侯爵了,如何?”
皇帝步步緊逼,宣平侯終於是扛不住重壓,重重地將頭磕在了地上:“陛下!”
江野看著眼前這一幕,眼中盡是震驚。
下一刻,他見皇帝朝自己看過來,一臉的恨鐵不成鋼:“朕之前跟你說過,讓你多回家看看,別把家業讓給別人,你是把朕的話當耳旁風了?”
“......臣不敢。”
皇帝重重地冷笑一聲:“宣平侯府如今的家業,是你娘用命給你拼下來的,江野,你可別讓你娘寒心!”
說罷,皇帝抬眸,在這院子裡掃了一圈:“你儘快搬回侯府,裝個孝子也好,還是直接把擋路的人給清了,總之方宛瑤的東西,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。”
方宛瑤是個奇女子,她的治國之策超前高明,大雍能有如今這樣的盛世風氣,其實跟方宛瑤有很大的關係。
如果姜嘉和方宛瑤能活下來,這宣平侯的位置應該是方宛瑤的。
江野抿了抿唇,良久才拱起手:“臣明白。”
皇帝瞥向姜凝安,見她支著下巴看戲一樣,便道:“過會兒天氣涼快一些你再回去。”
姜凝安笑吟吟地道:“我本來也不著急呀。”
皇帝便起身離開。
他可不像姜凝安,一天天都這麼悠閒。
皇帝一走,原本站在院子裡的侍衛也都跟著走,院子一下變得空蕩了不少。
姜凝安看向還跪著沒起身的宣平侯,嘖嘖感嘆道:“逸之,侯府的景緻可比你這小破院子好多了,你什麼時候回侯府?”
江野也看向宣平侯:“我......儘快吧。”
皇帝方才那一番話,的確叫他幡然醒悟。
他不爭不搶,是隻顧自己清靜,卻對自己的母親不負責。
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
該是他的,他一步也不會退!
姜凝安臉上笑意更深:“江侯爺,本郡主還想休息一會兒呢,你要是沒事就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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