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策一早出門,這會兒一回來,聽說謝煒在前院書房,便過去了。
謝煒見他過來,有些意外:“聽說你早上出去了一趟,剛回來?”
“是,來跟父親請安。”
聞言,謝煒心裡不由一陣熨帖。
除了謝雲策以外,其餘的那兄弟三個可沒一個能做到這一點。
“我這兒沒什麼事,你回去吧。”謝煒道。
謝雲策拱了拱手,卻沒離開,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“還有事?”
“......父親,我現在年紀也不小了,大哥已經在朝中謀了要職,還教著兩個弟弟,我不敢跟大哥相比,但也想為謝家出一份力。”
謝煒更是欣慰:“你能有這樣的想法,為父實在是欣慰,你放心,為父既然已經叫你回了家,就不會不為你的前程操心,但是現在更要緊的是先認祖歸宗。”
一說起這事兒,謝煒就忍不住嘆氣。
如今謝雲策雖然已經回家住了,但是謝雲州不同意他認祖歸宗,幾個族老也不答應,所以這事兒一時半會兒還不能提上日程。
光是跟那幾個族老周旋,謝煒就已經累極了。
見狀,謝雲策便道:“父親,我倒覺得認祖歸宗的事情不著急,反而兒子知道自己是您的血脈就好了,若是能先做出一番成績,到時候再認祖歸宗,族老們或許也能少說兩句。”
謝煒還是有些猶豫:“可是這樣對你不公平,你的名字不上族譜,在外面就會顯得不夠名正言順,到時候,只怕會讓你受很多委屈啊!”
“父親,我不怕受委屈,”謝雲策目光堅定,“父親,我已經讓您受委屈了,我不能那麼不懂事。”
他離家前夜,他娘跟他說了,認祖歸宗一事不會這麼順利,他也不要著急,先做出一番事業再說。
畢竟事業是屬於自己的,至於認祖歸宗,那只是錦上添花的事兒。
有更好,沒有也行。
這一番話,謝雲策一直謹記於心。
謝煒看著他,心中更是欣慰至極:“好啊,雲策,這麼多年,你娘把你教養得極好,真要說起來,你比那三個自幼長在為父身邊的孩子都要懂事!”
懂事得叫他覺得心疼。
“好,既然你有這樣的雄心壯志,那父親自然要為你謀劃!”
謝煒也來了精神,沉吟片刻道:“雲策,你事先沒有參加科考,現在也來不及了,所以給你太高的職位怕是不能服眾,這樣,你就從奉禮郎做起,雖然是個九品的官職,但職位清閒,你先借著這個機會,好好熟悉一下朝堂,日後若有機會,我再給你安排。”
九品的職位的確是太低了,不過在謝煒看來,這是最好的安排。
畢竟謝雲策被教養得再好,也是外室教養的,到了正場面恐怕會露怯,而奉禮郎一職,就是能讓謝雲策最快脫胎換骨,又不過於引人注目的職位。
謝雲策不懂謝煒的謀劃,只一聽說是個九品的職位,心中有些不快。
他知道,謝雲州剛入朝堂就是六品的翰林院編修,實實在在的天子近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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