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孟春的話,崔令儀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帕子,眼底浮現些許淚光。
過了半晌,崔令儀才低低地道:“多謝郡主......”
——
不過三日,付青崖是斷袖的事便傳遍了全京城。
崔夫人來了長公主府,卻在前廳碰見了付夫人。
幾日不見,付夫人像是老了好幾歲,連鬢角都生出了白髮。
以前,崔夫人也覺得是自己的女兒太不知好歹,但是現在真相大白,崔夫人面對付夫人,也沒有了之前的客氣:“付夫人怎麼也來了。”
付夫人臉上本就勉強的笑意又收了幾分:“往日......是我家對不住令儀,我今日過來,是想跟她當面道個歉。”
崔令儀和付青崖是青梅竹馬,兩家自然也是世交,崔夫人和付夫人是多少年的交情了,此時見付夫人這樣,崔夫人嘆了口氣,心裡的怨氣也被壓了下去。
“那畢竟是小輩之間的事,這麼多年,你對令儀如何,我還是看在眼裡的。”
付夫人是真的把崔令儀當成了自己的閨女寵著,做婆母做到這份兒上,也實在是難得了。
思及此,崔夫人上前了兩步,道:“青崖......如今如何了?”
付夫人臉色灰敗:“不如何,他爹知道此事之後,氣得暈死過去,醒來就說付家對不起令儀,讓我過來一趟,還沒說要去接青崖。”
崔夫人嘆了口氣:“令儀這邊,你們不用擔心,還是先把青崖接回家吧,他在謝家必然不好過。”
“可......”
“你們夫妻二人的心意,我會跟令儀說的。”
聞言,付夫人這才點點頭,轉身走了。
看著付夫人那消瘦了一大圈的身影,崔夫人忍不住又嘆了口氣。
養出這麼一個兒子,真是......
一陣腳步聲傳來,一轉頭,崔夫人見崔令儀走了過來:“早就來了?”
崔令儀點點頭:“付夫人她......我不知道該怎麼見她。”
她不恨付夫人。
但付夫人是付青崖的母親,她便不知道該如何面對。
崔夫人拍了拍她的手:“不知道就不見了,方才的話你反正也聽見了,省得我再跟你說一遍,
我這次來,是接你回家的。
付青崖的事,家中都已經知道了,和離之事不怪你,所以你父親也鬆了口,叫我接你回去。”
崔令儀心裡酸酸的。
她突然和離,崔子昂氣得不輕,雖然還是請了族老過來見證,但是再也沒見過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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