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善應聲退下。
姜珩心中暗暗鬆了口氣,去一旁寫下了給太子的回信,便起身告辭。
“等等,”皇帝叫住他,“你大哥又給凝兒送了點東西,你既然要走,正好順道給凝兒帶過去。”
太子這次送來京城的,是幾匹蘇繡的料子,顏色清新淡雅,最適合女子做成衣裳上身。
蘇繡本就昂貴,又是一路從江南遠送而來,說是價比黃金也不過分,而且還不是一匹,而是足有七八匹,顏色各異,繡的圖案也各異,不過都相當精美。
姜珩不動聲色地將錦盒接到手裡,轉身離開。
皇帝慢悠悠地端起茶盞,瞥了一眼一直沒說話的江野:“怎麼不開心了?”
“臣不敢。”
他說不敢,不是沒有。
皇帝嗤笑一聲:“行了,朕還能不知道你的心思嗎,不過你想見凝兒,什麼時候見不得,朕可是聽說了,你如今去長公主府都不用通傳,便可直入後院了。”
江野的唇角勾起一抹極不明顯的弧度:“......倒也沒有。”
過二門的時候,還是要等一等的。
不過跟別人比起來,那還是要便利不少。
可見在姜凝安心裡,他跟別人是不一樣的。
皇帝見江野自己就把自己給哄好了,心中暗道一句沒出息,轉而跟他說起江南的正事。
——
那廂,姜珩帶著錦盒到了長公主府。
二人不久之前才不歡而散,他本是準備把錦盒放下就走的,但是想起楚玉說的話,他覺得,自己還是有必要見一見姜凝安。
姜凝安正好也有話想跟他說。
於是,那幾匹價比黃金的料子就被隨意地放在了一旁。
“凝安,你我雖然多年不見,但你到底叫我一聲三表哥,有的話,我還是要說。”
姜凝安疑惑:“什麼話?”
姜珩抿了抿唇:“許探花的事,我聽說了。
凝安,你是郡主,又深得陛下寵愛,你想要喜歡什麼樣的人不行,非要喜歡許探花?
何況人家若是不喜歡你,你又何苦死纏爛打,甚至還讓許探花丟了命?
你可知道,出身微寒的人想要出頭有多不容易?我雖沒見過許探花,但我見過很多跟他一樣的寒門學子,他們付出的辛苦不是你能想象的,可是凝安,你卻因一己私慾,葬送了這樣的人才,這實在不該。”
姜凝安本來還想勸他離楚玉遠一點,不過現在聽了這樣一番話,姜凝安卻覺得沒有必要了。
現在,姜珩擺明是離楚玉更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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