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這福分本該是他的
下人們很快熬好了湯藥端了過來，喂姜凝安喝下。
明月確定姜凝安沒事了，眾人才齊齊鬆了口氣。
不過，帝后二人卻沒急著走。
皇帝端起茶盞，本來佈置簡單雅緻的小廳，氣氛驟然壓抑下去，一瞬間好像變成了御書房。
“這攬月閣裡出了手腳不乾淨的人，鄧嬤嬤，沒什麼要跟朕交代的嗎？”
鄧嬤嬤臉色煞白：“陛下，這攬月閣上下的人手，皆是多年的心腹，個個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在府上，斷斷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啊！”
丫鬟僕從跪了一地，口中都說自己沒有做過。
可即便她們言辭懇切，額頭都磕紅了，帝后二人連眉毛也沒動一下。
裡間的明月本來還覺得，這大晚上的沒必要把姜凝安叫醒，結果豎著耳朵一聽外面的動靜，便果斷掏出了銀針。
那些人的命只在帝王一念之間，而能改變帝王之念的人，就在眼前。
明月低低地說了一句“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”，穩穩下針。
幾針下去，姜凝安眉頭一皺，眼睛緩緩睜開。
明月俯下身，輕聲跟她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，姜凝安便連忙撐著身子坐了起來，簡單地收拾了一番，便去了前廳。
前廳氣氛凝重，就連身為皇子的姜珩都低著頭，大氣也不敢喘。
孟春跪在鄧嬤嬤身邊：“陛下，攬月閣裡出了這麼大的事，奴婢也難辭其咎，還請陛下寬宥幾日，奴婢必定儘快找出是何人所為，給陛下和郡主一個交代。”
皇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：“孟春，你自小跟著凝兒一起長大，情分非常，你若是為這些人求情，凝兒一時心軟，就此放過也是有可能的，但是你覺得，朕也能容著你？”
“奴婢不敢，”孟春俯首貼地，“但是這攬月閣上下，奴婢們都對郡主忠心耿耿，絕無二心，還請陛下為郡主著想。”
皇后沉吟片刻，側頭道：“陛下，這丫頭說的沒錯，何況凝兒現在身子還沒好，陛下今日在攬月閣大動干戈，血氣侵擾了凝兒就不好了。”
她這話一說，皇帝果真有些動搖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聲音響起：“舅舅。”
皇帝轉過頭，見姜凝安竟然過來了，眉心不由蹙起：“怎麼醒了？”
姜凝安看著這跪了一地的眾人，不滿道：“我要是現在不醒，估計明天一覺起來，攬月閣上下一個臉熟的都找不到了。”
皇帝頓時無奈：“朕又不是昏君，還能殺得這兒血流成河？”
“我看未必。”
一旁的姜珩眼睛都瞪大了。
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這麼直接地跟皇帝說話，而且皇帝不僅半分不惱，甚至還有點......無可奈何？
這還是他那說一不二的父皇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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