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實在不忍心。
見狀,孟春柔聲道:“奴婢知道,郡主心疼崔姑娘,但崔姑娘不是柔弱的菟絲花,她很厲害。
再說了,若有人打著保護郡主的名頭,事事都欺瞞郡主,郡主會如何想?”
她這話一說,姜凝安的眼神便堅定起來。
不管如何,欺瞞就是欺瞞。
“一會兒,請令儀過來。”
“是。”
——
要是以往,姜凝安泡過藥浴早就精疲力盡,恨不能一頭栽到在床上,但是今日,她硬是強打著精神,等崔令儀過來,又細細跟她說了這事兒。
崔令儀只是淡淡地聽著,竟然連眉毛也沒動一下。
等姜凝安說完,崔令儀道:“多謝郡主為我籌謀,還為我驚動了江世子,郡主大恩,崔令儀沒齒難忘。”
說完,她起身朝著姜凝安深拜下去。
“你我之間就不用說這些了,”姜凝安沒什麼精神,“你有什麼打算?”
孟春上前,扶著崔令儀坐下。
崔令儀搖了搖頭:“我不知道,
這件事錯不在我,即便被翻到人前,我也沒什麼可怕的,大不了就假死離京,去外面找個地方安頓下來。”
為了崔家,崔令儀必須死。
但是身份死了,也就夠給崔家一個交代了。
聽著她的話,姜凝安反而鬆了口氣:“我還以為,你會......”
姜凝安的聲音戛然而止,崔令儀卻笑著接上了:“會自戕嗎?不瞞郡主,我曾經的確想過,不過現在我覺得,我分明什麼也沒做錯,憑什麼死的是我呢?
始作俑者還活著,幫兇也活著,偏偏我去死了,我不願意。”
崔令儀的眼眶悄然紅了。
姜凝安看著她,嘆了口氣:“是我不好,如果我能早一點知道付青崖會做這樣的事,就應該——”
就應該早點盯著付青崖,也省得崔令儀受這麼大的傷害。
“郡主千萬別這麼說,”崔令儀道,“郡主明明知道我經歷了什麼,不僅不嫌棄我,還願意給我一席之地,是我的恩人。”
二人一時無言。
崔令儀起身告辭,卻在走到門邊的時候頓住步子:“郡主,那個漱玉軒裡,有很多東西不是花銀子就能買到的吧?”
姜凝安看著她,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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