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馬車到了衡王府前。
雖然是王府，但畢竟主人多年不在，即便有人一隻灑掃，但是相比於其他家的府邸還是少了幾分人氣。
楚玉在門口站定，門房便走了過來，引著她進了府裡。
本來楚玉都已經做好要解釋一番的準備了，這會兒有些驚訝：“你認得我？”
門房笑著道：“當然了，楚姑娘。”
畢竟眼前這姑娘的五官，跟那故去不久的王妃一模一樣。
楚玉只當姜凜已經把自己的畫像給府中的下人都看過了，心中又泛起一陣難言的甜蜜。
年紀稍微大一點的，考慮事情果然會周全很多。
楚玉在前廳落座，立刻便有下人送來了不亞於鳳儀宮中的精緻糕點。
一盞茶還沒喝完，楚玉聽見外面傳來一陣輪椅滾過地面的聲音，知道姜凜過來了，連忙站直了身子，有些期待地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很快，姜凜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之中。
姜凜身穿一襲玄色長袍，眉目漆黑，眼中像是蒙著一層清霜，目光冷稜稜的。
但是在看見楚玉身影的那一刻，他的眸光驀然柔和了幾分：“楚姑娘不必客氣，坐吧。”
楚玉依言坐下，姜凜的輪椅停在了首位。
楚玉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姜凜也絲毫沒有開口的跡象，正廳的氣氛沉默得有些尷尬。
最後，是楚玉率先開口，打破了這一份沉默：“皇后娘娘......讓我進宮了一趟，跟我說了王爺的心意。”
姜凜並不意外：“沒想到皇嫂的動作這麼快，沒給楚姑娘添什麼麻煩吧？”
楚玉搖了搖頭。
“那，姑娘是怎麼想的。”
姜凜用的卻不是詢問的語氣。
楚玉臉頰微紅。
她什麼也沒說，只將自己把玩了一路的象牙圓盒給他遞了過去：“聽說王爺這腿，是之前作戰時落下的頑疾，這是我偶然間得來的靈藥，或許能幫得上王爺。”
圓盒被姜凜接在手裡，他的指腹下意識地在上面摩挲著，唇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多謝楚姑娘的這一番心意，不過我這是舊傷，沒得治了。”
多年過去，早就成了沉痾。
久久沒聽見楚玉說話，姜凜抬眸，正好對上楚玉失望的眼神。
恍惚間，他彷彿回到了還在邊境的時候。
雲茵知道他不想治傷的時候，也曾流露出這般失望的目光。
那時，他對雲茵的失望視若無睹，而現在，他突然抬手，將那枚靈丹投入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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