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他不會讓楚玉走得太痛苦
姜凜不說話，御書房裡只餘姜凝安的抽泣聲。
也不知道姜凝安究竟是哪來這麼多眼淚。
姜凜深知要是任由姜凝安這麼哭下去，自己只會更翻不了身，於是思忖片刻道：“在臣弟心裡，凝兒是很重要的人，臣弟這些年在外打仗，身上沾染了不少煞氣，乍一聽說有人會妨礙凝兒，便沉不住氣了，此事的確是臣弟考慮不周，
不過好在明月姑娘沒出什麼事，臣弟出門前，曾叫人好生照顧明月姑娘，他們不敢懈怠。”
他話音落下，原本一直跪伏在地上的婦人突然身子一顫，抬頭朝著姜凜看去。
婦人模樣溫婉，即便上了些年紀，但眉清目秀，足以見得年輕時是怎樣的美人。
但此時，婦人的眼神竟有幾分凌厲的恨意。
姜凜的目光落在前面，沒有注意到她。
“小舅舅府上的那些人，哪有憐香惜玉的，明月被關在衡王府好幾天，性命是無礙，但小舅舅難道說得清，她受了多少苦嗎！”
姜凜瞥了姜凝安一眼，眼神里帶著淡淡的警告。
差不多得了。
姜凝安看見了當沒看見：“舅舅，我這條命可全都是因為明月姑娘才能保下來，我不敢跟小舅舅對著幹，您可得為我做主，為明月姑娘做主！”
皇帝按了按眉心。
他看了看姜凜，又看了看姜凝安，嘆了口氣道：“凝兒，你小舅舅雖然辦了壞事，但對你也是一片好心不是，
十七，明月姑娘現在還在你府上，你叫人好生送明月姑娘回長公主府，日後不可再這般衝動行事！”
姜凜拱手應是。
姜凝安見好就收，也沒再說什麼。
舅甥二人一起離開御書房，姜凜沒急著走：“真不知道是該說你重情義，還是該說你心狠。”
明知道他能重新站起來的希望握在楚玉手裡，但姜凝安為了保護明月，還是毫不猶豫地把他推了出去。
姜凝安眼眶通紅，正要下意識地拿帕子拭淚，手上突然一空，孟春又塞了一個乾淨的帕子過來。
她三兩下擦乾淨了眼淚：“小舅舅在外行軍打仗，手段那麼硬，怎麼偏偏在楚玉面前強硬不起來呢，
小舅舅要是把對明月做的事用在楚玉身上，楚玉早就把該給你的東西都給你了，非得牽扯別人進來幹什麼。”
她說完就走。
看著她的背影，姜凜眸光沉沉。
他不是沒動過這樣的心思，但楚玉畢竟頂著那樣一張臉，即便是要讓楚玉去死，他也不會讓楚玉走得太痛苦。
何況真要把楚玉逼急了，楚玉跟他玉石俱焚怎麼辦？
之前一直在屋裡跪著的婦人也跟著姜凝安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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