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慕容清的身影徹底消失,慕容澈忍不住磨了磨牙。
他們幾乎連飯都吃不起了,全靠他去打獵才能吃上一口肉,他要是真走了,慕容清還不得天天吃野菜!
用不了多久,慕容清就吃成野菜精在世了!
慕容澈氣得跺了跺腳,猛地轉頭看向祠堂,眼底閃過一抹兇光:“早晚把你們都燒了!”
接下來的幾天,衡王府的人又來過好幾次。
條件是開得一次比一次高,一副不惜一切也要拿下山莊的模樣。
慕容澈已經被那滿口的黃金砸得眼冒金星了,但慕容清連眉毛都沒動一下,態度也是一如既往的堅定——
不行。
不管說什麼,就是不行。
來辦事的下人見狀,徹底沒了法子。
不過這幾天,慕容清的態度雖然堅定,但是對他還算是友善,於是這日,下人離開的時候思索再三,還是開了口:“慕容姑娘,我家主子的身份您也知道,他對這莊子是志在必得,現如今這開價,您即便去京城都能置辦一座不錯的宅子,又何必守著這荒園呢。”
“多謝您關心,但這是家中祖產,不能賣。”
下人嘆了口氣:“慕容姑娘,我家主子沒什麼耐心,這估計是我最後一次過來了,日後......你多保重吧。”
“多謝。”
好生把人送出去,慕容清一轉頭,便見慕容澈垂著腦袋,沒什麼精神的樣子。
這正廳裡,除了光禿禿的桌椅板凳之外就再沒有別的東西了,雖然慕容清隔兩天就會打掃一遍,但依舊透著一股破敗。
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破敗。
慕容清走到他身前:“澈兒,你的盤纏,我都給你準備好了,你什麼時候動身。”
慕容澈猛地抬頭:“你要趕我走?!”
“剛才那人的話,你也聽見了,皇家的手段能有多殘忍,不用我說你也知道,”慕容清的聲音顫了顫,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平穩,“你走吧。”
“你既然什麼都知道,為什麼不走!”
慕容澈猛地起身。
慕容澈今年十七,身高近八尺,比慕容清高了一頭,但由於吃不好,身材異常削瘦。
“姐,家裡出事的時候我還小,但你不小了,你一定親眼看到了,那事到如今,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走!”
慕容澈臉色漲紅,幾乎是咆哮出聲。
這是他第一次在慕容清面前露出這般模樣。
慕容清突然笑了:“是啊,我比你大,我知道祖父祖母還有爹孃有多愛護咱們,這是他們留下唯一一樣東西,所以我不能走,就算是死,我也要死在這兒......但你不一樣。
你記事的時候,家就已經敗落了,你也不知道他們是多好的人,又一心想走,所以,你不該被困死在這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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