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聽來的訊息,前兩天我出門,在街上見到伯母了,”姜珩道,“不過當時,陪在伯母身邊的好像是明月姑娘,我不敢確定。”
楚玉嘆了口氣,也不再隱瞞:“我孃的確進京了,不過當初我做錯了事,她怨我,不願意見我,正好明月姑娘能討她喜歡,我就不去讓她不開心了。”
聞言,姜珩的眉心頓時皺起:“話不能這麼說,你們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母女,不管你做錯了什麼,把話說開不就好了?”
都說天家是最絕情的所在,他從小在這樣的地方長大,就算是有什麼事,也是能直接說的,更何況是曾經互相依偎的母女呢。
楚玉卻搖了搖頭。
七娘不可能原諒她的。
“殿下,我跟我娘之間的事,你還是不要摻和了,我會努力的。”
她都這麼說了,姜珩也只好嘆了口氣。
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,他即便是想管,也沒有身份和立場。
眼看天色已晚,姜珩便道:“天亮了,玉兒,你快回去吧,彆著涼了。”
楚玉點點頭:“殿下也是。”
二人四目相對,姜珩喉結微微一滾,突然上前了一步。
他眼底像是燃著一團火,亮得灼人。
楚玉眼睫微微一顫,似乎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但姜珩什麼也沒做,他深吸了口氣,竟然又退了回去。
“是我唐突了。”
隨著他的後退,楚玉心裡突然冒出一股無以名狀的失落。
姜珩不再停留,轉身就離開了。
楚玉看著他的背影,久久不能收回目光。
直到姜珩的身影消失不見了,楚玉才回了漱玉軒。
看著在廳裡收拾茶盞的豆蔻,楚玉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:“豆蔻,你說殿下心裡在想什麼呢?”
“什麼?”
“他剛剛明明——”
楚玉咬了咬唇,把沒說完的話嚥了回去。
豆蔻手上動作利落:“殿下這麼多年雖然一直在外遊歷,但到底還是出身皇家,有些事,有些分寸,或許都是被刻在骨子裡的。”
聽她這話,楚玉頓時覺得有道理。
其實這樣也好,不然姜珩要真是不管不顧地朝她撲過來,她只會覺得那人有病。
何況姜珩對她越是有分寸,越是小心翼翼,越說明他是打心底裡在乎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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