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翼翼地給姜凜遞去一盞茶:“王爺沒事就最好了,這些日子,屬下真是擔心壞了。”
姜凜穩穩接過:“凝兒這孩子,真是被陛下寵壞了,無法無天。”
墨影心頭又是一跳:“王爺,您還真憑那一個丫鬟,還有那不知真假的證據,就確定是郡主所為了?”
“自然不是,”姜凜道,“只是當日,珩兒所說的話不是沒道理,何況本王在京城裡沒有樹敵,如今身體還能恢復如初,擺明了是有人想攔著本王,但又不敢真的傷了本王,能有這樣的手段和心思的,除了凝兒還能有什麼人。”
姜凜語氣平淡,但墨影聽了,卻愈發心驚肉跳。
他跟在姜凜身邊幾十年,深知自己主子的手段,他現在表現得越是平靜,沒準心裡就越是在醞釀著什麼驚人的風暴。
最後,墨影終於忍不住提醒道:“王爺,那可是昭陽郡主,屬下知道王爺不會輕易把這口氣嚥下去,但動手之事,還是應該注意一點分寸吧?”
“還用你說,凝兒畢竟是皇姐的女兒,沒有皇姐,哪來的今日皇兄,又哪來的我,”姜凜深吸了口氣,“何況,我畢竟是做長輩的,難道還能真跟一個小輩計較不成。”
墨影連忙應是。
“你下去吧,我想一個人待會兒。”
墨影應聲離開。
屋裡只剩下姜凜一個人。
他垂著眸子,看著窗外的一片肅殺。
沒有姜嘉,沒有皇帝,就沒有現在的他。
可是他鎮守邊疆那麼多年,把自己的夫人搭進去,還把自己的半條命也搭了進去,也足以回報那樣的恩情了吧?
這麼多年,他以皇族之身吃著邊疆的風沙,為大雍戍守邊疆,大雍才有這麼多年的繁華和平,如今他重傷回京,但姜凝安一個小輩竟然都敢在他身上動手腳......
姜凜神色不變,只是原本放在扶手上的手悄然收緊了,眼底也染上了幾分赤紅。
這次姜凝安沒有得手,那是因為姜凝安沒見過打打殺殺的世面,不然他現在只怕已經跟雲茵躺在一起了。
想到這兒,姜凜眼底驟然閃過一抹凜然的殺意。
就在這時,一股寒風朝著他吹了過來。
他眼睫微微一顫。
這陣風來得太巧,他心中冒出一個堪稱荒唐的念頭。
是雲茵在阻止他嗎?
不。
雲茵都已經化成灰了。
他深吸了口氣,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,眼底又流露出了些許眷戀。
“阿茵,你等著我,等我辦完了手上的事,會盡快去見你,不讓你等我太久......”
他的話剛一齣口,便被風攪散了,了無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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