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早就已經備好了馬車。
雖然比不上姜凝安平時出門所乘,但也算是精緻了。
“凝兒,委屈你了。”
出了地牢,姜凜的眼神像以往一樣平靜。
要不是姜凝安還沒習慣這刺眼的陽光,幾乎都要以為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了。
她彎身上了馬車,心中忍不住感嘆。
能從先帝手裡活下來的,果然都不是什麼簡單的人啊。
前一刻還殺氣騰騰,下一刻便能溫言軟語,翻臉比翻書還快。
在馬車裡坐下,姜凝安心中正有些不安,一轉頭見江野過來了,那顆心才勉強安定下去。
二人緊挨著坐下。
“你不該跟我一起的。”姜凝安道。
“我之前答應了陛下,即便是粉身碎骨,也會護郡主平安,”江野面色凝重,“郡主先靠著我休息一會兒吧。”
如今,他還不知道一會兒即將面對什麼。
也不知道自己能保護姜凝安到哪一步。
馬車緩緩向前駛去,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單調而沉悶。
輕輕挑起車簾,姜凝安往外看去,認出這是往城牆去的方向。
姜凝安想起自己出來前,皇帝已經整裝待發,再一看現在的情形,一顆心頓時就沉到了底。
看來,姜凜是想用她跟皇帝談判。
這招還真夠蠢的。
一邊只是她一個人,一邊是至高無上的至尊之位,誰都知道該怎麼選。
姜凜不可能不知道,但還是設法把她給弄來,可見即便他已經控制住了京城和皇宮,情況也不怎麼好。
至少在皇帝面前,姜凜根本沒有必勝的把握。
不知為何,姜凝安方才還有些沉重的心情,現在瞬間就輕快起來。
看著姜凜的背影,她甚至還笑出了聲。
別看姜凜現在還算是穩得住,其實心裡也很慌吧?
她的笑聲順著風飄到了姜凜耳中。
姜凜耳尖微微一動,轉過頭,正好對上姜凝安幸災樂禍的眼神。
他無聲地牽了牽嘴角:“凝兒,真是難為你這種時候還能笑得出聲,難道不知道不管本王是贏是輸,你都活不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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