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瞭解女人，自己一個人即便是想破了頭，也想不出什麼所以然來。
他在皇子府的門前站了半晌，直到再也看不見楚玉所乘的馬車了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：“去請江世子過來。”
——
半個時辰後，江野跟著門房進了前廳。
姜珩這才回過神：“江世子，不必多禮了，坐吧。”
江野依言坐下，不過並沒有徹底放鬆下去。
他跟姜珩素來沒什麼交際，偶爾幾次也都很不愉快，如今姜珩叫他過來，能為了什麼事？
叫人給江野上了茶，姜珩就忍不住開門見山，問出了自己心裡的疑惑。
江野聽完，默默地喝了口茶：“殿下，臣也不懂女人。”
姜珩一愣：“怎麼會，你跟凝兒不是......你都能猜透凝兒所想，怎麼可能猜不透玉兒，她比凝兒簡單多了。”
姜凝安那才是真正的喜怒無常，聽說前些日子，還在宮裡跟皇帝吵起來了。
那可是皇帝啊！
自己這個親兒子見了皇帝，也只有低著頭輕聲細語的份兒，姜凝安竟然敢直接跟皇帝吵起來！
不對，不是吵，是姜凝安單方面質問皇帝！
姜凝安這樣的性子，江野都受得了，而且在姜凝安身邊待了這麼久，還沒被姜凝安厭棄，怎麼可能沒兩把刷子？
聽著姜珩的話，江野有些不悅：“殿下的心思並不複雜，她想要什麼，不想要什麼，都會直接說出來，只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聽到。”
姜珩既然在話裡暗暗貶損姜凝安，那江野也就沒有繼續客氣的意思了，乾脆直接道：“至於楚姑娘，不過是說一套做一套罷了，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人，只是這一次觸碰到了她的利益，她忍不下去了而已。”
姜珩臉色一變：“江世子，慎言！”
“不是嗎？”江野挑了挑眉，“之前發生過的事也不少了，楚姑娘哪次不是委屈別人成全自己？”
姜珩臉色難看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就說漱玉軒下人們的那件事，江野說的似乎沒錯。
不，不能這麼想。
“那些人原本就是做下人的，玉兒在心裡把他們當成自己人，對他們而言已經是莫大的恩寵，何況在漱玉軒做事，可不必時時擔心自己會丟了命！”
“殿下說的是，這本身沒什麼過錯，不過之前喊著人人平等的，不就是楚姑娘嗎。”江野輕嗤一聲。
要是楚玉沒說什麼人人平等，即便她對下人們非打即罵也沒什麼，但是先喊了口號，後來又做不到，不就顯得虛偽了嗎。
江野這話一說，姜珩的臉色頓時一片鐵青，徹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。
他甚至開始後悔，明明知道江野跟姜凝安走得近，就不會是什麼好人，為什麼還會昏了頭，把他叫過來！
江野同樣也不想在三皇子府坐著，浪費時間，見姜珩似有不滿，便直接站起了身：“若無旁事，臣就先告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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