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要沒有呢，”姜凝安道，“你讓舅舅砍了我吧。”
說完，姜凝安便抬步進了御書房。
姜珩看著她的背影，手緊攥成拳。
“舅舅！”
“你這丫頭怎麼來了？”
“太子哥哥不在嘛，我有什麼不懂的，當然只能來問舅舅了。”
“......出息。”
皇帝嘴上嫌棄，但是那聲音怎麼聽怎麼開心。
在姜凝安面前，皇帝跟在自己面前截然不同。
也不知怎麼的，姜珩心裡越發不是滋味，好像是某種本該屬於他的東西，被別人給搶走了。
“......凝兒，你要不跟著你那些弟弟妹妹重新去上書房吧，你現在好歹也穩重一點了，應該不會再燒先生鬍子了吧？”
“舅舅嫌我煩了是吧？那我這就走了，再也不來了！”
“......行了行了，瞧你那樣子，坐下吧，可別怪舅舅講的枯燥啊！”
御書房裡，皇帝開始給姜凝安解釋那份手稿上晦澀的部分。
說是晦澀，但在姜珩聽來，也只是比白話稍微深奧一點點而已。
皇帝講解的時候，並沒有半分不耐，簡直跟哄孩子差不多。
而這樣的耐心，是皇帝從來沒有給過他的。
姜珩斂起眼底的黯然，轉身離開。
姜凝安在御書房待到黃昏才離開。
離開的時候依舊腳步輕快。
而御書房裡的皇帝，卻像是老了好幾歲。
他端起茶盞卻沒喝，而是深沉地嘆了口氣。
德善的笑意幾乎快要忍不住：“奴才真是好久沒看見陛下這樣了。”
那偶爾氣得咬牙切齒，偶爾又面露讚賞，今日的他，彷彿不再是那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，只是尋常人家的長輩而已。
皇帝直搖頭：“那丫頭，聰明是聰明，有時候也是有點軸。”
“幸好有陛下教著，不然郡主要是去上書房啊，指不定得把先生氣成什麼樣呢。”
皇帝扯了扯臉皮。
他就活該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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