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眸光一轉，落到了不遠處的何川身上：“何兄，到時候可一定要賞光啊。”
何川笑得僵硬。
他昨天剛去長公主府，江野今天就發帖子了，這明擺著是在警告他，讓他離姜凝安遠點呢！
“江世子放心，何某一定帶著重禮赴宴。”
江野這才移開了目光，繼續笑著跟身邊人說話。
自從他進了吏部，眾人就沒見過他笑得這麼開心的樣子。
等江野滿身春風地走了，眾人拿著帖子聚在一起，紛紛開始嘲笑何川。
“叫你小子耐不住性子，這下可好了吧，被江世子給惦記上了！你就等著他給你使絆子吧！”
雖然以前的江野不像是什麼小肚雞腸的人，但事實證明，在關於姜凝安的事情上，他的度量著實不大。
何川只好硬著頭皮道：“江世子是個光明磊落的人，我不允許你們那麼說江世子！”
眾人鬨笑。
這求生欲已經快要凝成實質了。
今日江野這一番折騰，訊息直接傳進了御書房。
彼時，皇帝正跟陳閣老在一起議事，聽了這事兒，直接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真是沒看出來，江家小子還有這一面！”
陳閣老卻緊緊皺起了眉頭：“陛下，殿下是要做大事的人，自古以來，做大事的人最忌被情愛拖累，那江世子......恐怕不妥。”
皇帝又忍不住笑了：“凝兒不是色令智昏的人，何況，江野畢竟是宛瑤的兒子。”
提起方宛瑤，陳閣老的臉色才緩和了些：“長公主和方大人，真真是當年的大雍雙姝，只可惜天不假年，不然如今的大雍，必定會更繁榮昌盛。”
皇帝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些許懷念之色：“是啊......”
陳閣老悄悄掀開眼皮，看了他一眼，著補道：“臣沒有說陛下不好的意思。”
“......朕知道。”
皇帝並不自負，他比誰都清楚，自己能把大雍治理成現在這樣，離不開當年姜嘉為他打下的根基，也離不開方宛瑤那一眼萬年的規劃。
人人都說皇帝殺伐果斷，但是皇帝覺得，自己只是個守成之君。
他其實從來沒有脫離姜嘉和方宛瑤的輔助。
但皇帝覺得，這樣也沒什麼不好。
甚至還覺得不夠。
要是那二人還在，能親自陪著他就好了。
不管姜嘉再怎麼打他，他都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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