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這一句話,殷思齊眼底就漾開了淡淡的笑意:“嗯,我願意。”
楚玉移開目光,耳尖泛起淡淡的紅暈。
——
那廂,姜凝安帶著手稿回了長公主府。
對她而言,這手稿已經沒什麼需要額外講解的了,她接下來要面對的,也不再是典籍上的問題。
第一所女學建在雒陽,現在朝野不知道多少眼睛都在盯著,要是辦砸了,都不用別人說什麼,她自己也抬不起頭來。
而這件事,手稿上沒說,得她自己摸索。
就在姜凝安想著,要不要親自過去看看的時候,門房來報,說有人過來拜訪。
“什麼人?”
“是陳閣老之子,陳允,還帶了個朋友。”
既然是陳閣老之子,那姜凝安自然要見。
她換了身衣裳,才往前廳而去。
到了前廳,卻見廳裡只有一個人。
看見她,那人連忙站起來:“參見殿下,微臣是吏部郎中,姓何,方才陳公子有事匆匆走了。”
姜凝安眉梢一挑。
吏部,那跟江野是一起的。
於是她緩和了面色:“何公子沒跟著一起走,是有話要跟本王說?”
“實不相瞞,臣是聽說近日殿下在為女學之事憂心,想著自己也算是讀過幾本書,或許有能幫得上殿下的地方,就過來了。”何川謙虛地拱了拱手,“臣的學識雖然比不上江世子,但家中曾有人在工部做事,對工部的流程還算是熟悉。”
姜凝安本來還心不在焉。
要說學識,她可以問皇帝,可以問江野,怎麼也不會找一個完全陌生的人。
但他要說自己懂工部的事兒,姜凝安可真的來了興趣。
叫人給何川上了好茶,姜凝安一邊暗暗慶幸自己沒把人趕出去,一邊和善地開了口:“本王正好有些事情不懂,孟春,把昨日送來的信拿來。”
何川頓時來了精神。
他接過信掃了一眼,仔細跟姜凝安說起了信上的要點,末了道:“女學是公辦的工程,何況又有殿下盯著,工部不會,也不敢做什麼手腳的,殿下放心。”
姜凝安苦笑一聲:“只怕正因為是本王盯著的,才容易出錯。”
何川搖了搖頭:“殿下此言差矣,朝廷裡的人就算再看殿下不順眼,也不會在這種正事上做什麼,工部必然會恪盡職守,殿下真正要防的,是外人。”
“外人?”姜凝安來了興趣,“仔細說說。”
何川咳嗽了一聲,正要繼續開口,一道聲音卻突然響起:“所謂外人,便是奉命暗中行事的人,工部明面上不敢做什麼手腳,但若是有心跟外人配合,情況就不好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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