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司央就帶上小宥寶和楊小麥一起上了去往晉城的火車。
那個原主生活了十五年的礦區,是司央本能不想再踏足的地方。
可是這次卻又非去不可,誰叫她這個人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呢!
一天一夜的火車坐得腰痠背痛,終於在早上九點抵達了目的地。
楊小麥帶著司央直奔楊鋒暫住的紅磚筒子樓,這還是她用身上僅剩不多的錢租下來的。
推開陳舊的木門,屋子裡散發著渾濁難聞的味道。
昏暗的房間一眼就能瞧見全貌。
楊小麥扯了下燈繩,微弱的燈光勉強驅散了昏暗。
“哥,我帶歡歡來救你了。”
床上的男人蒼白消瘦、眼窩凹陷,在聽到妹妹的聲音後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司央看著記憶中那個少年,早已被生活磋磨得面目全非,眼裡哪還有半分曾經的光芒?
楊鋒的目光掃過楊小麥後,緩緩看向了司央,在看清司央那張臉時,他原本平靜無波的臉上閃過一抹無措的窘迫和慌亂。
“你是……歡歡?”
司央點點頭,“我來送你去醫院治腿。”
“不用了,歡歡你走吧!不不該來的……”楊鋒顯然是不想讓司央看見他現在這狼狽又落魄的樣子,十分抗拒她。
司央無視他的情緒,直接把小宥寶交給楊小麥,不顧楊鋒的抗拒,要把他扶起來。
可她低估了男人的重量,加上他不肯配合,她不僅沒把他拽起來,還險些被他帶倒。
“放開。”一道冷冽中帶著明顯不悅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。
司央暗吃一驚,一回頭就看見了裴霆禹,他那一米八加的個頭站在這狹窄的小屋裡,顯得屋子更加逼仄壓抑了。
“你怎……”司央正要問他怎麼會跟來這裡,卻被他掀到了一旁。
裴霆禹沒去看司央的表情,而是徑直走到床邊,一把將床上的楊鋒撈起來往肩上一扛。
“送哪個醫院?”他冷聲問。
司央怔了一下,“中心醫院。”
有裴霆禹的‘仗義相助’,輕而易舉就把楊鋒送去了中心醫院。
司央幫忙交了費,然後抱著小宥寶在檢查室外等檢查結果。
裴霆禹不動聲色在她身側站定,看著她為別的男人擔心的樣子,氣得呼吸都不順暢了。
他終是忍不住了,故作的冷淡卻明顯透著火氣,“你連孩子都不管了,就是為了他?”
司央扭頭看他,她被他高大的身影籠罩。見他那滿臉孩子氣的憤怒,她努力壓了壓想要上揚的嘴角,“你最近很閒?證明清白的證據都找到了嗎?就這麼跑來跟蹤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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