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他那個‘好弟弟’現在一定恨不得生吞了他吧？
不過這個水壺怎麼會在這裡?
“齊爺，你的紅茶。”葉攸歌將熱氣嫋嫋的茶杯遞給他。
齊野接過去，重新回到沙發上坐下後，才問起了這個水壺的事。
“葉小姐，你這個水壺是從哪裡來的？”
葉攸歌看向那個陪伴了她十幾年的水壺，唇角彎了彎：“這是我的幸運水壺，小時候掉進海里，是這個水壺救了我的命。”
齊野瞳孔巨震，震驚的目光中滿是期待和不可置信，“你掉進過海里？是不是十六年前？”
葉攸歌看不懂他的眼神，只如實道：“是呀，小時候坐船，船沉沒了……”
齊野驀然失笑，“果然是你……我就知道。”
“齊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葉攸歌懵了。
齊野哭笑不得，“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嗎?沉船前我們見過，你的幸運水壺還是從我手裡搶走的，你那時候還不叫葉攸歌。”他只當她是因為年紀小所以淡忘了，倒也並不奇怪。
葉攸歌臉上浮起一抹震驚，“什麼?我們見過？可是我不記得溺水前的人和事了，醫生說我失憶。”
齊野愣住，“失憶?”
“對，我溺水起來後腦袋裡的記憶就好像被清空了。”
“沒事的。”齊野伸手猝不及防地摸了摸葉攸歌的頭，就像十六年前，他安慰她時一樣。
葉攸歌身體僵住，連呼吸都凝滯了一瞬，她發現齊野看她的眼神沒了之前的目的性，而是滿滿的溫柔和寵溺。
這感覺太奇怪了。
齊野看著她漂亮的眼睛，彷彿又回到了第一次見她的時候。
“你當時還太小，就是不失憶也不一定記得太多，再說那種可怕的記憶不記得也未必是壞事。”
“你真的跟我一起坐過那艘船?那你知道我是誰嗎?我的父母、家人又是誰？”葉攸歌彷彿抓住了一束希冀的光，能帶她脫離黑暗。
齊野搖了搖頭，將當時的情況細細告訴了她，他只知道她叫裴司寧，至於其他的他也不知道。
葉攸歌反反覆覆咀嚼著‘裴司寧’三個字，試圖想起些什麼，可是不管多用力，她始終什麼也想不起來。
“你當時說話的語氣和腔調應該是大陸人，或許我可以幫你去大陸尋親？”齊野認真提議。
葉攸歌沉默了，她從有記憶起就一直在港城，對大陸的印象是空白的。
她真的能回去嗎?
其實自從知道自己是大陸人後，她就想過等港城迴歸後，要不要回去找自己的家人？
可萬一……她是被父母棄養的，回去又哪有她的家？
她怕自己是被父母賣掉的女嬰，她不敢回去，不想接受自己是被拋棄的孩子的事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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