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宰場的人每天天不亮就要殺豬,把豬肉運到各個地方去賣.
附近有不少野狗過來討一口吃的,地上滿是豬屎,黏糊糊的,味道也難聞,尋常姑娘家路過這裡只怕都要捏著鼻子走,阿蠻就像是聞不到似得.
“你找我?”
屠宰場的老闆是個臉上有很長一道疤的男人,那道疤一直從眉骨延伸到了下頜線的位置,像一條蜈蚣爬在他臉上,抽空可怖.
阿蠻一點兒都不怕.
男人身高馬大,體型更是壯闊駭人,手裡還拎著染血的屠刀.
瞧著眼前小姑娘眼神無懼地看著自己,老闆倒是對她有些好奇.
“我能殺豬!”阿蠻仰起脖子說.
空氣凝滯了幾秒,緊接著就爆發出大笑來.
“哈哈哈哈這小姑娘說她能殺豬!”
“小姑娘,你可要曉得咱們屠宰場裡的豬,少說也有二百來斤,你能摁得住?”
阿蠻認真點頭:“能的.”
她力氣大,別說二百斤了,再來二百斤她都可以的.
她打聽過了,整個永安縣就屠宰場給的錢最多,但沒人能吃得下這份苦.
不僅要殺豬,還要會卸肉.
這可是力氣活兒和技術活兒兼併的.
阿蠻說:“我不僅會殺豬,還會劁豬.”
“喲,還會劁豬呢,剛好後院有一批小豬崽子,你去給我劁一個看看.”
老闆聲音如洪鐘,震得人耳朵裡都是嗡嗡的,頭皮發麻.
“當家的,她一個小姑娘能劁什麼豬,知道啥是劁豬不?”
大家都不信,但當家的直接給阿蠻扔了一把又細又長的劁豬刀,刀頭還帶著小鉤.
阿蠻握緊了刀,大家都跟上去看.
後院兒的豬圈裡還有十來只小豬崽子沒劁,公的母的都有.
阿蠻一手拿著劁豬刀,一手鉤針還有鐵架子,手腳利索地翻進了豬圈裡.
寒光閃閃的劁豬刀一亮,小豬崽子們襠下一涼,哼唧哼唧尖叫著四散跑.
阿蠻直接拎起來一個,連固定架都不用,直接把豬崽子摁在地上,那手勁兒看得外頭的人嘖嘖稱奇.
“這小姑娘還真有一把子力氣.”
小豬崽子雖然小,可也不是一個小姑娘單手就能摁住的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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