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她和趙鄴來到這裡,一無所有,寧州的冬天那麼冷,能達到零下三四十度,要是沒有禦寒抗寒的東西,他們被凍死在寧州那是遲早的事兒.
這日子嘛,總歸就是這樣一點點積攢起來,從壞到好的,總不能一直這麼壞著.
“阿蠻,你……又出去給別人幹活了?”
阿蠻點點頭:“我遇到了個好心人,讓我去他家漿洗衣物,幫著做做飯打掃衛生一類的,按天給我算工錢,一天三十文呢!”
阿蠻伸出三根手指頭來,眼睛圓溜溜的,靈氣十足.
“你的頭髮呢?”趙鄴問.
一頭長長的,烏黑的,漂亮的頭髮呢?
怎麼出去一趟,就變短了?
阿蠻摸了摸,嘿嘿笑了兩聲:“我嫌它礙事兒,不方便幹活也不好清洗,所以就剪掉了.”
“……”她的這點兒謊言,趙鄴是不會信的.
身體髮膚受之父母.
她怎麼可能說剪就剪了?
其實阿蠻倒是不大在乎的,她是個現代人,沒那麼封建的.
而且她頭髮漂亮,以前在太子府養出來的,烏黑髮亮,阿蠻拿去賣了,就阿蠻那一頭漂亮的頭髮,賣了足足一錢銀子呢,也就是一百文錢.
尋常人家很少會有去賣頭髮的,正常情況下,剪頭髮會被視為不孝.
迫不得已的時候,貧民才會斷髮求生,只為能換得一兩口吃食.
趙鄴看著阿蠻短短的頭髮,她束成了男子模樣,心中說不出的壓抑難受.
喉結滾動,酸澀情緒湧上來.
他曉得,阿蠻定是為了生計才會去賣頭髮.
“阿蠻,你不必如此.”
趙鄴的聲音很輕,正在忙活的阿蠻沒有聽清楚,回過頭去看他時,趙鄴躺在那裡,抬頭看著外頭的豔陽天.
“你是不是很熱?”
阿蠻給他扇了扇,寧州的夏天是燥熱的,哪怕是坐在那裡啥都不幹,身上的汗也流個不停.
阿蠻之前臉上還有一些肉的,現在都瘦巴巴的沒啥看頭.
“阿蠻.”趙鄴扭頭過去看她,阿蠻看著他的眼睛,黑亮黑亮的,阿蠻給他洗了臉,但是還沒刮鬍子.
他朝著阿蠻一點點挪動自己的手,試圖把它舉起來.
阿蠻察覺到自己的衣襬在動,低頭一看,是趙鄴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角.
“趙鄴,你的手能動了?”阿蠻欣喜若狂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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