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了小院兒裡,阿蠻還得去村尾打水,今日小河溝的情況更不容樂觀了.
河床幾乎都見了底,打上來的水混著泥沙渾濁不堪.
“劉家嬸子,你們也忒不講理了些,憑啥你們村兒的人能在這裡打水,俺們村就不行了?”
“這條小河溝是寫你們瓦罐村名字了還是咋地!”
“就是,咱們附近十里八村的,就這一條小河溝有水,你們瓦罐村獨霸這小河溝,也太不講理了!”
“就不講理了你能咋?”
“有本事你來打我啊,來啊來啊,我倒要看看你們清水村的人,是不是真的要打女人!”
阿蠻去的時候就聽見小河溝那邊吵得兇.
無他,水資源爭奪戰罷了.
阿蠻不敢參與,也不敢去看熱鬧,偷偷摸摸地繞過了人群后方開始接水.
這天黑,阿蠻黑黑瘦瘦地隱藏在人群中,竟也沒人注意到她.
兩方人馬吵得不可開交,瓦罐村出了十幾個漢子來助威,清水村也不甘示弱.
反正為了搶佔這唯一的水資源,他們是連老臉都不要的.
臉皮哪有命重要,更何況,他們的莊稼地也還等著這條小河溝去澆灌呢.
許荷花踩著一雙大腳擠上前,她把家裡所有能用來儲水的容器都拿來了,趁著人群吵鬧的功夫趕緊往容器裡裝水.
她娘病了,許荷花是家裡的老大,承擔起了家裡所有的家務活,挑水灌糞,洗衣做飯,娘很不幸,又生了個妹妹.
爺奶連一口米湯都不給娘喝.
“呀,你也是來這裡打水的呀!”
許荷花大概沒想到她還能在這裡遇到阿蠻這個‘同行’,兩人都是趁著雙方開戰吵架的功夫過來打水的.
待會兒等他們吵完了,可輪不到她們來打水了.
荷花長了一雙大腳,一雙腳丫子跟男人的一樣大,惹得村子裡的人都笑話她,如今都二十一二了也沒能嫁出去.
大腳加老姑娘,就成了荷花身上的標籤,她爹也因此在村兒裡抬不起頭來,隔三差五就打她和她娘.
阿蠻注意到她撩起來的手臂上都是各種傷痕,有燙傷也有鞭傷,縱橫交錯在一起,密密麻麻.
許是注意到阿蠻的目光,荷花把袖子往下捋了捋:“前幾天割豬草不小心摔的.”
阿蠻:“……”
她這解釋等於放屁.
“我瞧著你面生,你就是從外地流放過來的吧,你長得可真好看!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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