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鄴在院子裡生火,阿蠻先前去山上砍了不少的樹回來,她不在家的時候,趙鄴就把這些柴火都給劈了.
然後全部整齊碼放在院牆角落裡,阿蠻回來瞧見時還愣了好一會兒.
曾幾何時,那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太子爺,如今也會劈柴生火和刷碗了,阿蠻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的.
流放到了寧州,遠離那個勾心鬥角的皇城.
在那個地方,每說的一句話都要經過反覆揣摩,稍有不慎就會淪為別人手中的把柄.
“阿蠻,水開了.”趙鄴從來不問多餘的話.
比如阿蠻每日給他熬藥的水是從哪兒來的,他雖然很少出門,卻也知道瓦罐村現在是沒有水的.
陳秋月偶爾過來在門口晃悠,藉著送水的名義想要進來.
趙鄴在裡頭掛了門閂,只要他不搭理,陳秋月就進不來.
“等我賺到大錢了,我就給你請整個永安最好的大夫來給你看腿!”
“你的腿一定能好起來的!”
他的手現在是能動了,哪怕是緩慢了些,沒勁兒了些,那也總好過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的好.
趙鄴在屋子裡泡藥浴,阿蠻則是自己在院中洗頭.
雖說她剪了頭髮賣,但髮量依舊驚人,在這個沒有任何科技汙染的年代,阿蠻從來都是野蠻生長的.
現在天熱,阿蠻洗完頭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幹了.
“你頭髮好長!”阿蠻捧起趙鄴的頭髮,將搗碎的皂角混著淘米水一起給他搓洗頭髮.
之前的頭髮是枯黃乾燥的,但阿蠻把他養得好,現在的頭髮黑亮黑亮的,猶如那上好的綢緞般.
他感受到阿蠻柔軟的指尖在他的髮絲與頭皮指尖來回穿插揉按.
明明從前他在太子府時,丫鬟們也是這般給他沐浴洗頭的,那時候的他毫無感覺,只覺得一切如常.
可如今為何到了阿蠻給他洗,他竟是覺得那般的煎熬.
呼吸急促,胸膛起伏,他的身體好像有一道火,從裡至外地燃燒著,熊熊火焰沸騰灼燒著他的身體,連胸膛都要燒了.
“阿蠻,好了,水涼了.”
他壓住那沸騰的灼燒感,抓住了阿蠻的手,企圖阻止她給自己擦洗的動作.
阿蠻一愣,摸了摸水:“還是熱的呀?”
“不過也洗的差不多了.”
“我……”他看阿蠻又要把自己撈出來,不知為何,他今日有些無法適應.
尤其是阿蠻今日洗了頭髮,一頭中長的頭髮披散下來,昏黃燭火下襯得她那張小臉兒格外秀美.
他艱難移開目光,抿緊了唇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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