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洪烈在寧州待了那麼久,對這裡的方方面面都已經是很熟悉了。
“你還有什麼需要的?”屠洪烈問他。
趙鄴將那包硫磺收了起來:“勞煩屠將軍替我尋一方隱秘之地,這便足夠了。”
屠洪烈虎軀一顫,隨後面色緊繃:“哼,我看你是腿瘸了不說,眼睛也瞎了。”
“這裡只有屠洪烈,哪裡來的勞什子屠將軍?”
他瞧趙鄴不說話,眉頭又擰了起來:“同你們這些斯文人有什麼好說的。”
他揮揮手:“我去替你尋就是了。”
他看趙鄴依舊面色冷淡,又說:“你放心,你身邊那個丫頭我已經讓人暗中照看著了,她今日在縣令府不會有事。”
“倒是今日那府上去了不少的地方官員,你可趁機……”
說到這裡,屠洪烈又似想到了什麼:“指望你一個瘸子作甚?”
“倒不如指望那個丫頭。”
屠洪烈一拍桌子起身,瞪著趙鄴:“悶油瓶,簡直是雞同鴨講!”
說罷,端起桌上的碗將那山楂飲仰頭一飲而盡,撂碗而去。
趙鄴默默收拾了桌子,什麼也沒說。
今日的壽宴著實挑不出什麼毛病來,倒是那畫臺上的老太傅,身體已經搖搖欲墜了。
青榕和宋敏在角落裡擔憂地看著,眼裡急出了淚來。
“嫂嫂,這可如何是好,爹已經在烈陽下畫了一個時辰了。”
“那萬壽無疆圖,便是爹平日裡畫,也得兩個多時辰呢,這吳縣令分明就是在折磨人!”
青榕一口牙都快咬碎了,恨不得撲上去將那吳縣令脖子咬斷才解恨罷休。
“這萬壽無疆圖畫的再好,到底也不是真跡。”
“縣令大人,我瞧倒也不如就此作罷,比起萬壽無疆圖,今日這宴席辦的要更為出色,倒不如讓你請來的這小廚娘多做些菜和冷飲,好讓我等吃了快活快活!”
“是啊縣令老爺,看他作畫有什麼意思,且也快畫到尾聲了,實在是枯燥無趣。”
席座賓客有一人出聲就會有第二個。
他們都是明白人,哪兒能不曉得吳縣令的心思。
只是賈太傅名聲滿天下,此番流放他們這些人尚不知是非黑白如何,總不能跟著吳縣令一起助紂為虐。
天子又如何,天子也有眼瞎的時候,只是他們不敢說罷了。
且朝堂多風雲善變,他們看不清眼前的形勢,也無法跟著當下的形勢去走,只是想著老太傅這一生,人到老年卻如此命運多舛,實在令人惋惜。
“呵呵,你們說得在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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