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郎君,趙郎君?”陳秋月在外面一連喊著他數聲,裡頭的人始終沒有半點動靜。
她的耐心開始一點點被消耗,於是又將這一切的煩躁都歸咎在阿蠻身上。
很是暴躁的埋怨:“也就是仗著你性子好,你那丫鬟才為所欲為,不將郎君放在眼裡。”
“若是換成我來伺候你,必定不會叫郎君受了半分委屈,偏是她身在福中不知福,如此磋磨你。”
“將你困在這院中,怕是連一口水一口飯都沒得吃。”
她表現的很是善解人意,心裡早已將阿蠻唾罵了千百遍。
陳秋月總是忍不住詆譭阿蠻:“她本該同我哥哥一起陪葬的,虧的是我們家心善放她一馬,又瞧郎君可憐,這才沒讓她隨我哥哥一道去了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一記小石子忽然砸在陳秋月的額頭上。
“啊好痛!”她忙捂著自己的額頭望過去,就見柳生手裡捏著碎石子,板著自己那張可愛的臉,氣鼓鼓地砸向她。
“許柳生!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,你居然敢砸我!”
陳秋月這下是徹底繃不住了,剛剛溫柔小意的樣子也是裝不下去了,衝著柳生就是一頓吼。
院兒裡的趙鄴低頭輕笑,盯著手中蓄勢待發的竹籤子。
還好柳生來得快,不然他就要拿陳秋月當試煉物件了,他在測試自己的手,正逢她今日說話不討喜,所以打算給她一記教訓。
老郎中的針灸穴位之術,比之皇城裡太醫署的人還要神上七分。
如今再去想,太醫署養的那些個淨是些草包廢物。
一個月光是給各宮看病支出的銀錢,就高達兩三百白銀之多,尤其是龐貴妃宮中,尤為奢靡。
為縮減開支,便是連皇后宮中各項支出都減半了,多是皇后用自己的體己錢去補貼了宮中奴僕。
柳生氣鼓鼓地瞪著她:“你才有娘生沒爹養,頂大一個姑娘家不害臊,日日往人家門前跑,你們陳家的臉都要讓你丟盡了!”
柳生才不怕,她連她爹也不怕。
她爹現在曉得她跟著阿蠻姐姐能賺錢,臉色才稍稍好些了,但依舊沒好到哪兒去。
“你!”陳秋月讓一個小孩子給罵了。
趙鄴聽著笑出了聲。
那聲音不大不小,卻正好能傳到陳秋月的耳朵裡,臉上頓時臊得慌。
指著柳生就罵:“你又能好到哪兒去,小小年紀不學好,淨跟在人家屁股後面跑,不要臉的小蹄子!”
“現在村兒誰不知道你們老許家出了個不要臉的小閨女,說的就是你!”
她越是罵,柳生就越是不在意。
太傅爺爺教過她,別人越是辱罵她,就說明對方越是嫉妒她。
對方越是嫉妒自己,那就說明自己越是優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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