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都是吃乾草,自從到了阿蠻家裡來,頓頓鮮草,偶爾還能加餐,吃上新鮮多汁的大白菜,酸甜可口的大番茄。
“你說,他的腿會好嗎?”
“他能站起來嗎?”
“其實站不起來也沒關係的。”阿蠻雙手撐著下巴,看著天邊日漸消沉下去的太陽。
“我又不嫌棄他,他啥樣我都見過,現在可比之前好多了。”
“之前你不知道,他都快死了,剩一口氣吊著,一路上我都是哄著他吃東西的,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層皮掛在骨頭上。”
“夜裡看著,像乾屍,我都不敢多看,怪嚇人的。”
阿蠻有一搭沒一搭地給騾子說這話。
她坐在門口臺階處,卻忘了趙鄴耳力過人。
便是再隔遠些,趙鄴也能聽見她和騾子的話,是以,一人一騾的話,全都一字不落地進了趙鄴的耳朵裡。
他痛到神智昏聵,幾乎分不清眼前世界究竟是虛妄還是真實的。
直到阿蠻的聲音響起,他還活著,他還在現實世界中。
他不光聽見了阿蠻的聲音,還聽見了自己那如擂鼓一般的心跳。
他胸腔裡的那顆心,再次急促而熱切地跳動了起來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浸了快一天的房門終於從裡面被開啟,那一瞬間,屋子裡的血腥氣彌散開來。
阿蠻慌忙抬頭去看,看見老郎中手上都是血,屋子裡的幾盆水也都被染成了血紅色。
“趙鄴呢?”
“他啊......”老郎中拖長了尾音,似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。
阿蠻急瘋了,不會是不行了吧?
系統警示音也沒發出警報啊,難道說這該死的系統關鍵時刻不管用了。
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兒,阿蠻就急的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還挺厲害的,這都挺過來了。”
老郎中笑呵呵地一說,在一旁清洗自己的寶貝工具。
阿蠻也不管老郎中說什麼了,直接往裡頭衝。
那一刻她看見了怎樣的趙鄴呢?
一個渾身上下被汗水溼透,唇和臉上沒有半點兒血色的男人仰面閤眼躺在床上。
他甚至連睫毛都不會顫動了,如果不是他的胸膛還在起伏,阿蠻真要以為他死在床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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