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太子府被抄後,丫鬟們的一應物件全部都被收走了,一絲一毫都沒留下。
“你的手好涼。”
耳朵癢癢的,阿蠻躲開了,他的手掠過她耳垂時,她有些敏感,總覺得過於曖昧了。
“起風了,我去給你拿條毯子來,你可千萬不能著涼了。”
待阿蠻走後,他細細回味著剛剛的觸感,溫軟,細膩......
“上回的鹿皮和兔皮我都留著,想著有空讓荷花幫忙製成禦寒的物件兒,要是去買得花不少錢呢!”
把兔毛縫製在鹿皮上,正好可以製成鹿皮帽,要是有多出來的,說不定還能再製一對耳衣。
“嗯。”
阿蠻把毯子覆在他腿上,輕輕的,避開他動刀子的地方。
說起來,阿蠻還有些想念在太子府的日子呢,京城的冬天也不是很好過。
不過京城還有秋老虎,寧州好像沒有,過了夏季直接就是冬季了,至於春季嘛......阿蠻還沒有體驗過。
“以前在太子府的時候,你總會讓庫房給我們撥了棉花下來,每隔假日,還有新衣裳。”
他們就坐在院子裡,聽著外頭呼呼的風聲,看著葉片在空中打個旋然後落下來。
有的落到了他的肩頭上,有的落到了他的發上,他很安靜,目光卻注視著阿蠻,聽她細細道來。
她還說:“其實每次我把棉花寄回家,爹孃都很高興。”
“後來他們終於有了棉衣穿,娘有了,妹妹們也都有了。”
“姐姐出嫁時,新棉花穿在了她身上,她很高興,你都不知道窮苦人家能有一件棉衣作為女兒陪嫁,有多風光,比陪嫁幾隻雞鴨還風光呢!”
一件棉衣傳三代,阿蠻以前以為只是說說而已的,自己經歷過了之後才知道,那都是真的。
“是嗎?”
“那阿蠻呢,阿蠻高興嗎?”趙鄴問她。
阿蠻點點頭:“當然高興啦!”
雖然她家窮,可姐妹之間卻是很團結的,從小到大就是互幫互助,從不內訌。
要是自家姐妹受欺負了,阿蠻第一個衝出去,阿蠻捱打了,姐姐也會壯著膽子跟爹鬥到底。
所以這也是為什麼阿蠻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了,從沒想過用自殺結束這荒誕的一切。
她既捨不得另一個世界的親人,也舍不下這個世界的。
命運就是如此玄妙,看似給了她選擇,實則卻把她的退路全都給堵死了。
好像命運不許她後退,逼著她一步步往前走,其實越往前阿蠻就越是迷茫,她怕自己承受不住趙鄴的這份情意。
因為她清楚地知道,無論如何自己都是要回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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