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心真切,不敢欺瞞。”
“罪奴阿蠻。庶人趙鄴可在?”
二人在院中聽得這聲音時,當即斂去了臉上所有神情笑意。
一句庶人罪奴,便足以說明一切了。
是京城來了旨意,還是京城貴人造訪?
來的是寧州郡守身邊的得力親信,身後還跟了一隊紅衣甲衛,腰上彆著大刀。
阿蠻正要行禮,來人一抬手:“虛禮就不必再行了,廢太子雙腿多有不便,我等也不會為難。”
他瞧著是個面善好說話的,但其實眼睛卻在四處打量,似還有些意外他們現在的居所居然如此寬敞明亮。
原以為廢太子是在永安受罪,不曾想是在享福。
“不知大人造訪,所為何事?”
趙鄴坐在輪椅上,瞧著是低了旁人一頭,可那渾身氣質卻是壓了那親信一頭。
“京城貴人曉得你在寧州,多有體恤憐憫,念及冬季將至,唯恐你體弱難熬度不過這個冬天。”
“遂著我家郡守大人替你送來些許過冬的物資,衣裳鞋襪,棉被褥子一應俱全。”
好一個龍章鳳姿的廢太子。
他們這等小人物遠在寧州,按理說這輩子都沒可能見著天子儲君一面,如今算是見著了,卻是這樣的光景。
他那腿還是站不起來。
站不起來好啊,站起來了,估計寧州就不太平了。
既是個雙腿殘廢的廢人,自己自然不與他為難。
門外的甲衛抬來一箱子東西開啟,裡頭的確是放著一些棉衣被褥等過冬的物品。
但阿蠻還是壯著膽子問:“不知是京城哪位貴人送來的?”
親信瞥她一眼,鼻子裡發出冷哼:“自然是當今太子生母,龐貴妃!”
“貴妃娘娘感念爾等在寧州不易,特此差遣我等前來。”
親信下巴微抬,顯然是想要越過趙鄴去,一個站不起來的庶人罷了,還擺出這番姿態來,真是令人招笑。
倒不如與他伏低做小一番,興許還能得自己一個笑臉相迎。
現在這世道,就連那龐貴妃都當得起一句‘皇太子生母’了。
阿蠻手心收緊,龐貴妃能有如此好心,給趙鄴送來過冬的衣物被褥?
這其中莫不是有蹊蹺?
“怎麼,爾等不感念貴妃厚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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