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趙鄴執筆寫著什麼,阿蠻就坐在他面前研墨。
“你這是……要發往河西郡的信件?”
不論趙鄴做什麼,他都沒有要刻意避開阿蠻。
“是,河西乃我外祖一族盤踞之地,數年來不曾進京過,一是為了避嫌,不讓皇帝疑心我母親。”
“二來京城的貴人們多是瞧不上河西的一群漢子。”
“那你還真是不一樣。”阿蠻百無聊賴地撐著下巴,歪頭去看他。
“哦,有何不一樣?”趙鄴執筆的手未曾放下,只認真寫字,卻也沒有忽視了阿蠻
“世人都說河西郡公驍勇善戰,體型彪悍,卻生出皇后娘娘這般溫婉的女子來,皇后娘娘又生出你這樣的謙謙公子來。”
“謙謙公子?”趙鄴似覺得這四個字對他來說,有些不符合了。
“是啊是啊,如玉公子,溫潤有風度,怎麼不是謙謙公子了?”
趙鄴好笑地搖搖頭:“是,阿蠻說是就是。”
“來。”趙鄴將寫好的信遞至阿蠻面前。
“做什麼?”
“再以我的筆跡將這封信謄抄一份出來。”
“我?”阿蠻指著自己,有些驚疑。
“我曉得你會模仿我的字跡,旁人難以分辨。”
以前他在太子府處理公務時,多數時候都是阿蠻當值伺候,那丫頭是個聰明的,本身沒讀過書。
卻會趁著他不在的時候去讀他書房裡的書。
還會在他忙的時候,偷偷學他的寫字方式,一來二去的,阿蠻竟是將他的字跡模仿得一字不差。
“模仿太子字跡,可是殺頭的大罪,你以前怎麼不定我的罪?”阿蠻認真問他。
“又不是大罪,我要你的頭有何用?”
趙鄴似有了閒心同阿蠻談笑:“我若當時殺了你的頭,如今我自己的頭怕是也早早掉地上了。”
阿蠻聽言,只嘿嘿笑了兩聲:“這就是你積累的福報呀。”
“是,天大的福報呢。”
阿蠻執筆謄抄書信,驚訝地發現書信上的內容竟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廢話。
“這信不是寄給河西郡公的麼,怎麼……”
“怎麼了?”趙鄴不覺得這信有問題,阿蠻的表情卻是怪怪的。
“郡公外祖在上,孫男鄴遠居寧州,未能膝前盡孝萬感慚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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