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鄴伸手攏了攏她身上的被子:“嗯,起風了,你睡過來些,莫著涼了。”
於是阿蠻就蛄蛹著往趙鄴懷裡鑽,其實是他自己畏寒身子涼罷了,不過等被窩裡睡暖和也就好了。
他身上是好聞的青竹味道,纏綿著些許藥香,阿蠻聞著很是安心,夜裡也睡得沉。
阿蠻很久沒有夢到現代的家人了,人們常說,親人不如夢,代表著他們在那個世界過得很好。
她與家人處於兩個不同的世界,想必是一樣的道理。
第二日一起來,滿院的落葉。
涼亭裡都被夜裡的風吹得亂七八糟,趙鄴抖了抖晾在院中衣服上的落葉,遂將其全部疊好收起來。
“一晚上的時間就變這麼冷了,你可得多穿些,不能受寒了。”
阿蠻拿了稍稍厚實一點的衫子過來給他穿上,他今日換了一根月牙白的髮帶,是裁剪衣裳時多餘的布料做成的。
宋敏全都縫好了邊,上頭還有銀絲暗紋,襯得他又多了幾分貴氣。
“真好看!”阿蠻替他束好了髮帶,眼裡冒著星星。
趙鄴已經被她誇得快要免疫了。
“你的腿正在癒合,就是天冷了,怕是康復起來會更慢些。”
“無妨,慢些就慢些吧,不急於一時的。”
多難熬的日子都熬過去了,如今接好了骨頭,旁的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。
“我今日還有好些事情要忙,晌午照舊是柳生過來。”
她要出門去了,趙鄴留守在家中。
他手心下意識收攏,抓緊了衣袖,面上卻很平靜。
“待我去將商隊贈的那些牛羊馬匹都安頓好,姜家大郎君不是說了麼,他幫我包山頭包土地。”
阿蠻說著說著,察覺到趙鄴平靜的目光似乎並不平靜。
“你怎麼了?”
“沒事。”趙鄴輕輕搖頭。
他只是覺得阿蠻如今處事愈發成熟老練,穩重有條理,已然能肩挑大樑了。
“你且安心去,我自在家等你歸來。”
“嗯嗯,放心吧,我心裡有數,遇到危險打不過我就跑,有你給我做的暗器呢!”
阿蠻晃了晃手腕上的銀鐲子,那裡頭可是藏了大文章在呢,她怕什麼。
待到阿蠻走了,他一如往常那般坐在院子裡許久許久,他一個人坐在院子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或許是在想阿蠻何時歸來,或許是在想他與阿蠻的未來到底是什麼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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