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只給阿蠻一個人看。”他也在笑，笑著笑著便牽著她的手：“阿蠻，該拜天地了。”
“那拜完天地呢？”
“入洞房。”
阿蠻悄悄紅了臉，低頭看著腳尖說：“又不是第一次成婚了……”
“可你剛剛不是說，這是你欠我的，補給我的嗎？”
他說：“待拜完了天地，阿蠻就好生看看，好不好？”
阿蠻懷疑他在說葷話。
“……好。”
拜這個他們走了西個月才抵達的地方，拜這裡的山，這裡的水，拜這一方古老而溫柔的土地。
最後一抹餘暉灑在了小院裡，紅綢在晚風中輕輕拂動，沒有高堂在上，沒有賓客在側，也沒有熱鬧的炮竹聲。
阿蠻偷偷偏頭去看見，見他額前碎髮被晚風拂起，側臉在夕陽下是那樣柔和，眉眼裡裝的，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溫柔。
她就這麼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鼻子酸酸的，從現代到夏朝，從京城到寧州，從輪椅到站立，從等待到重逢……
他們好像走了很長很長的路才走到這裡。
牆角有她灑下的鮮花種子，廚房裡有他第一次學著做飯留下的味道。
“夫妻……對拜。”
她彎腰，他也彎腰，兩人頭碰頭的時候，阿蠻忍不住笑了出來，笑的時候眼眶紅紅的。
“趙鄴，以後不會再讓你等了。”
他輕輕嗯了聲：“不等了。”
因為他己經等到了。
從前他總以為自己這一生，從來都留不住什麼，也等不到什麼。
等不到父皇欣慰慈愛的目光，等不到那些枉死之人寬恕他的那一天。
“趙鄴，以後換我等你吧，我等你每天給我煮麵，去縣城裡賣完木雕然後給我帶好吃的回來，等我們後院兒的小雞小鴨們長大。”
“好。”
但他等到了阿蠻。
她把臉埋進他胸膛裡，感受著他的心跳，他的氣息。
趙鄴手臂收緊了些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擁著她。
掛在簷下的燈籠被點燃，暖黃色的光暈在暮色中瀰漫開來。
“好啦，禮成！”阿蠻從他懷裡抬起頭來，眼睛紅紅的，卻笑得很是燦爛：“從今往後，你就是我的人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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