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分了好幾個隊,每個隊大概有八百人,所過之處寸草不留,無一活口。”
這是阿蠻第一次真真切切見識到冷兵器時代的戰爭景象,明白了在他們眼裡,人命是這樣的微不足道,連路邊的野草都不如。
阿蠻勒緊手中韁繩,馬蹄踩過的土地早己被血水浸透。
他們這一路走來,己經擊殺了兩支隊伍,三批亂軍。
就連阿蠻的衣衫上都沾了血跡,乾涸之後衣衫顯得髒兮兮,從前那麼愛乾淨的人,也顧不得自己身上乾淨否了。
只想著從亂軍屠刀下能救多少無辜百姓下來。
她的箭矢淬了冷光,沾了亂軍的血,頭髮全部束成男子模樣。
在他們身後是糧草車。
趙鄴給她做了指套,黑色的指套戴在手上,可以大幅度降低弓箭對她手指間的磨損。
“走吧。”
趙鄴夾緊馬腹,加快速度趕路。
大部分村民都躲進了山裡,可那些亂軍也不是傻的,他們一片山一片山去找,只要能找到村民,就一定能找到糧食。
找不到,他們就放火燒山,一個都別想活。
山林的火一片接著一片蔓延,將這片大地都炙烤成焦炭,熱潮撲面而來,彷彿連空氣都跟著扭曲了。
山灰隨著風西卷,迷了阿蠻的雙眼。
她的心情說不出的壓抑沉重,戰亂時代,生靈塗炭,也不過如此了。
慘烈的山火燒了好幾天才消停,可即便如此,他們路過的時候還是能夠感受到那滾燙的溫度。
“殿下,山路不好走,我們的糧車輪子卡住了!”
他們必須要越過這片山。
河西的戰船也在路上了,趙鄴兵權在我,凡河西將士,皆聽他調令。
河西姬家尚存二郎,皆帶兵分了幾路擊殺亂軍去了。
阿蠻穿著布鞋,翻身下馬,他們總共運了二十輛糧草車,隊伍浩浩蕩蕩的奔著瓊州去。
一是為了殺武達,二是為了與河西部隊接頭。
各地都起了亂子造反,不止是邊境各州郡,其他地方也是一樣的下場遭遇。
“都下來推!”
趙鄴跟著阿蠻走到了隊伍後面,逐風忙跟過去:“殿下,還是我們來吧,你和夫人……”
“住口!”趙鄴一身粗布麻衣,摒棄了先前寬鬆舒適的長衫,穿著更趨向於普通老百姓日常勞作時的衣裳款式。
“我們多在路上耽擱一日,河西的將士們就要多捱餓一日,他們多捱餓一日,就要多死上好些人。”
”!達送前之黑天日明在趕必務,草糧車十二這,拉膀肩用,推手用就,不拉車馬“:人眾過掃目鄴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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