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死脫身,如今再回來,聽說他獨攬北狄軍權,此番親自出使夏朝,是來給他下馬威的。
“使臣想要我朝如何賠償?”
趙胤是拿不了主意的,他這個人其實骨頭很軟,從小到大學的東西也不知道學到哪兒去了。
當兒子當不好,當皇帝也當不好。
周珣替他開了口,卻遭到屠洪烈的無情嘲笑:“我問的是貴朝皇帝,不知你是哪個殿的公公?”
公公?
周珣手中是有兵權的,只是京城如今處於相互制衡的階段,他是個名副其實的武將。
有人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來,周珣此人長相陰柔,又功能障礙,偏愛唱戲,白面無鬚,其實也有不少人心裡覺得,他比公公還要公公,無人敢說罷了。
別人不敢說,但屠洪烈敢。
殿中七分緊張,御座上的天子更是坐立難安,頻頻望向周珣的方向,彷彿將他視作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歸還我朝城邦,賠款五千萬兩白銀,牲畜牛羊各二萬。”
屠洪烈的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重。
內閣大學士位列文官之首,一身紫袍端莊肅正:“滿口胡言!”
“區區藩國公主,也值五千萬兩白銀?”
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現在夏朝的情況,別說五千萬兩白銀了,五百萬兩都未必能拿得出來。
還要牲畜牛羊,原先夏朝強行要他們賠了六座城池寫在條款上,現在卻要全部歸還,那不就等同於讓他們將吃到嘴裡的肥肉再吐出來嗎?
“既如此,那就拿你的命來賠,如何?”
屠洪烈陰惻惻的目光落在大學士身上,手裡的狼牙錘蠢蠢欲動。
他進宮帶了武器,不是沒收,是沒敢收。
他騎馬進來的,馬就停在外面,無人敢攔,現在夏朝上下皆知,他們的皇帝是個只會依靠旁人的軟骨頭。
“貴朝陛下,我瞧諸官一腔熱血,忠勇可嘉,我朝野深知貴朝國庫空虛,糧倉儲備不豐,若不願銀錢賠償,他們的命也未嘗不可。”
此言一齣,殿內瞬間一靜。
此番亂戰,夏朝國庫直接被掏空了。
糧草轉運。軍械打造。兵士補給,每一項都是耗空國庫的大事,如今國庫見底,要是北狄真要開戰,入不敷出,夏朝如何立足?
更別說還有外邦虎視眈眈,蠻子覬覦良久。
就因這些破事,趙胤下令強行徵調民夫,加重賦稅,百姓不堪其苦,更何況如今外寇未平又起內亂,夏朝社稷危矣!
所以屠洪烈的意思,要麼給錢,要麼給命,就看夏朝怎麼選了。
趙胤原以為,以趙鄴的性子,必然不會看著夏朝再陷困境之中,但他未曾開口,只是同自己妻子夾了好些菜,彷彿並不在意殿中情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