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覺得自己這樣做以後,離開的時候才能毫無顧忌。
街上行人熙熙攘攘,京城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熱鬧,貨郎挑擔而行,商販熱情吆喝,孩童穿梭其中。
藤球翻滾,滾落到了她的腳邊。
阿蠻撿起來還給孩子,孩子怯生生地道了謝,飛快跑開了。
“阿蠻,你是要對我交代什麼嗎?”
他開始愈發不安了。
那種不安的感覺在心底發酵,日日如同噩夢一樣纏著他。
他不明白自己到底要怎樣做才能讓阿蠻留下。
“你胡說什麼呢,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在交代遺言似得,太不吉利了哈哈哈哈!”
阿蠻打著哈哈企圖遮蓋自己的心虛和愧疚。
“我只是覺得這個世界不公平,想要多一些公平,什麼交代不交代的。”
“不過你要是覺得不可行的話......”
“可行。”趙鄴回答了她。
“你覺得可行?”
“嗯。”
他伸手攏了攏阿蠻身上的氅衣,京城沒有寧州那麼冷,但冬天還是不會太好受。
趙鄴牽著她的手走在長街上,目之所及,皆是百姓們忙忙碌碌的樣子。
人間煙火氣,最撫凡人心。
他與阿蠻在寧州相知相伴那麼久,怎會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到?
他自小聰慧過人,或許是早就想到了,又或許是在一次次試探中嗅到了些許的不尋常。
山外山天外天,自然也就有人外人。
“阿蠻,天冷了,你要多穿些。”
阿蠻狐疑地看向他:“我已經穿很多了,比起在寧州的時候,京城根本就算不得冷。”
“倒是城郊外的百姓,田地是歸還了,可今年冬天怎麼過呢?”
“你總操心這些。”何時才能操心操心自己?
阿蠻自己不曾注意過,可趙鄴心裡卻很明白,她想事事都安排好,但越是這樣安排妥當,心就越害怕。
他不想......
“我這不是想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嘛,這樣你就沒那麼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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