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輕輕搖頭:“少吃些辣的,仔細上火。”
“誰上火我都不會上火,這不有你給我降火嘛!”
“咳咳......”茶水入了喉嚨,險些讓她一句話給嗆死,耳根子有些熱,但貌似是趙鄴自己想多了,阿蠻的話並不是那個意思。
“真沒想到,他竟然會陪著那個女人到這種市井小地方來吃如此廉價的豆腐腦。”
“咱們府中的廚子隨隨便便做的也比這外面賣的好吃,這裡到處髒兮兮的,他是怎麼吃得下的?”
丫鬟給她撐著傘,外頭的雪一直下。
聽著丫鬟嘰嘰喳喳說個沒完,蕭雲漪卻只有沉默。
她該怎麼選呢,好像現在不論怎麼選,自己都已經是個失敗者了。
宮裡那位大勢已去,周珣卸職。
現在人人皆知,趙鄴在寧州就已成婚,有一房正妻。
他的妻子出身低微,原是府中婢女出身,卻似乎很有能耐,沿途而來,留下了許多糧種與耕種之法。
這是蕭雲漪耗費了不少人力才打聽得來的。
她說:“這裡有煙火氣,他在寧州待了一年。”
和他的妻子形影不離地待了一年,不過才短短的一年時間罷了,竟生出了這麼多的變故。
高懸於天的月亮本以為觸不可得。
只是蕭雲漪沒有明白,明月高懸不照她,只會照亮自己的太陽,她不是那個太陽。
“冰冷的月亮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太陽,所以他只愛自己的太陽。”
“小姐,您又在說什麼胡話呢,什麼月亮什麼太陽,奴婢只知道,您是這世上最亮眼的那顆珍珠,這世間所有女子都比不上你!”
蕭雲漪懶得同自己的婢女多說什麼,因為她聽不懂也不明白。
“米粒之光,豈可與日月爭輝。”
便是再耀眼的珍珠,也永遠比不上日月之光。
“小姐,您真是太妄自菲薄了。”丫鬟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,在丫鬟的眼裡,自家小姐永遠都是最優秀的那一個。
別人給她家小姐提鞋都不配呢。
可事實上,他們現在唯一能夠詬病的,不過是阿蠻那貧窮的出身罷了。
然而正如阿蠻那日在大殿上所說的那般,這世上莫不是有天生的貴種?
就算是天生的貴種又能如何,說到底也不過是凡胎肉體,別人輕視她,覺得她身份低賤,可阿蠻從未自輕自賤過。
她覺得自己配得上趙鄴,同理,趙鄴也配得上她。
“古人云,窮則獨善其身,達者兼濟天下,我從前也是這般認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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