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驚訝程度好似是第一次知道趙鄴吃不得這類東西。
“可他小時候分明說蟹粉獅子頭很好吃的,他還告訴乳孃,說下次還要吃......”
“乳孃已經死了。”彩娥提醒她說。
死了。
是啊,乳孃是個叛徒,乳孃死了。
“娘娘忘了麼,殿下十歲生辰那日生過病,那時候,您和太上皇都覺得,是小孩子鬧脾氣,想要你們隨他一起過生日,這才鬧騰。”
“加之乳孃說,殿下一切很好,這才不曾出宮去看過,只是讓太醫去了。”
然時間過去太久太久了,久到她好像都忘了曾經發生了什麼。
痛苦和窒息同時交織而來。
“既然吃不得,為何不說,為何還要吃下去......”她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。
彩娥說:“那是鄴殿下與夫人不想拂了您的面子。”
“更不想您會因此而更加厭惡夫人。”
“哀家......不曾這樣想過。”她似乎還在為自己辯駁。
“彩娥,你快讓太醫過去看看,他的身子......”
“娘娘!”彩娥真的無奈了,太后娘娘怎麼就是不明白呢,她說:“殿下有藥,他會好的。”
殿下有一劑良藥,比什麼太醫都管用。
“真是抱歉......”她很愧疚:“他都長這麼大了,都已經成婚娶妻了,哀家卻才知,他吃不得蟹粉。”
可恨她從前還總讓人做了蟹粉酥送去。
或許只是那時候,她總想著如何讓他獨立優秀,從而忽略了許多。
已經上馬車了,他好像沒什麼力氣。
吃了一個蟹粉獅子頭,兩隻蝦餃,還有一點兒玉帶蝦仁。
宮門外是冷冰冰的寒氣,額角卻滲出了冷汗。
“趙鄴,我們馬上就回去了,府裡有藥,我們吃點兒藥就能好了。”
過敏反應來勢洶洶,阿蠻知道過敏這種東西,輕者很輕,重者很重,會要人命的那種。
一不小心就會休克窒息死亡都是有可能的。
“無妨,別擔心。”
他只是有些累了,靠在阿蠻懷裡,她身上是他喜歡的味道,怎麼聞都聞不夠。
“以後別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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