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把自己的丫鬟推出來頂罪,她還是想得太天真了些。
到了第二天阿蠻才曉得蕭家上下全部都被關進了大牢裡。
罪名還不輕呢,未經官府許可,私自印刷,更是僱人私自傳播,藐視天家威儀,幾項罪名下來,倒也夠讓蕭家喝一壺的。
“所以呢,他發賣了蕭家所有奴僕,尤其是蕭雲漪身邊那個貼身婢女,還有她的乳母,被髮賣去邊疆做苦工了?”
“是啊,被髮賣去做苦工的人,是一輩子都不可以回來的,而且還會被沒收戶籍。”
“沒有戶籍,那就是賤籍,就算他們想要成婚,也只能匹配賤籍,生下來的孩子,自然也是賤籍。”
這也就是一人之過,連累三代了。
蕭家那些個素來養尊處優的郎君太太們,在大牢裡的日子可不好過。
阿蠻覺得,這件事情就是個導火索。
趙鄴不光把蕭家的人下了大牢,更是焚燒了如今坊間流傳的各個版本的話本子,只保留了最初的那一版。
“但蕭家樹大根深,應該沒這麼容易就倒臺的吧?”
雖說早有預感會是蕭雲漪做的手腳,但阿蠻還是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,好像趙鄴就是藉著此事,將整個蕭家的人都抓起來。
再一一詳查別的事情。
阿蠻的猜想還未得到證實呢,趙鄴就已經回來了。
丫鬟識趣地退了出去,將空間留給二人。
他解下氅衣,抖了抖上頭的雪,這兩日的雪愈發大了起來,但和寧州比,京城的雪還是相對溫和的。
“方才和丫鬟說什麼呢。”
阿蠻忙湊過去問:“你是不是藉此事,想要將整個蕭家都拔乾淨啊。”
“哦,夫人何以見得?”
“按夏朝律法,民間私自印刷禁書者,主犯要麼流放,要麼關押沒收其所有利益所得,此番你將蕭家上下一應下了大牢,就不怕有人彈劾你嗎?”
阿蠻雖說不怎麼過問朝堂上官場上的事情,但架不住外面那些人會說,她也長了耳朵,自己會聽的。
趙鄴順手把人抱過來放在腿上,阿蠻問他:“你今天是不是累了?”
“沒有,只是想抱抱你。”
她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趙鄴,回到家裡時,彷彿這就是獨屬於他們的小天地,沒有人會來打擾。
一旁的爐子上溫著熱茶,阿蠻喜歡自己煮茶,然後再放一些番薯上去烤,還有秋日收集來的栗子,原本在空間裡囤了不少的,後來在行軍路上,也吃掉了不少東西。
屋子裡氤氳著茶香。番薯香,還有烤栗子的香氣,山栗子不大,烤好後是粉糯的口感,阿蠻喜歡就著一口烤栗子,再輕抿一口茶,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。
他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把阿蠻放在腿上,解釋說:“之所以將蕭家一應老小都下了牢獄,是因昨日外省出了一樁命案。”
“其中截獲了一封信,為蕭家老爺子親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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