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敏臨走之前按照阿蠻交代的,將食肆交給荷花代為打理,在此之前,荷花一首都在食肆中學手藝。
柳生進了學堂讀書,她娘和她婆母也相處融洽,聽上去她現在似是過得不錯。
唯一不好的大概是她的小叔子,早前被抓壯丁充入軍中,很難打聽到訊息。
後面訊息是有了,就是不太好,說是消失在戰場了。
大概可能是死了吧,荷花不敢告訴她婆母,一首瞞著,本來一個兒子傻了她就很傷心難過了。
一首覺得是自己沒照顧好大郎,這才致使他生病燒壞了腦子。
如今二兒子又生死不詳,這要是曉得了,荷花都怕她老人家挺不過去。
“她們如今在寧州有一門營生的手藝也不錯了,至少以後吃食無憂。”
尤其是柳生那孩子,格外聰明,學東西也快。
聽到此處,阿蠻狠狠鬆了一口氣,如此一來,她走後也就沒什麼可牽掛的了。
反正沒有人會記得她的,沒有人會記得的。
或許難過,或許悲傷,但她不能有一絲一毫的表現。
“阿蠻。”宋敏過來,輕輕拉起她的手:“想什麼呢,你好像有些不開心。”
“沒有啊,我只是覺得春天的太陽也很曬呢。”
“那是自然,可別小看春天的太陽,一不小心就容易曬黑,不過咱們在寧州都己經習慣了。”
她們剛回來不久,城裡流言蜚語不少,宋敏的心早就強大了,不論旁人說什麼她都不在意,反而呢,是那些散播謠言之人在氣急敗壞。
有時候弱者的憤怒在她的眼裡看來,都變成了一種可愛的表現。
又有什麼關係呢,反正到最後他們都會死,時間早晚問題。
“小石頭和他爹帶著顏兒去祭拜母親了,現在雖然回來了,公婆不言我們心裡也明白,這家裡始終少了一個人。”
“這才剛回來沒多久呢,世家裡就有不少人想給叔弟介紹續絃了。”
說到這裡,宋敏覺得好笑。
以前避他們如蛇蠍,現在卻一個個眼巴巴的上來說親。
所以這幾日兩個孩子都不開心,大概是害怕父親會娶新的娘子,又害怕父親一個人。
總之,孩子的心理是矛盾的。
“那二郎君怎麼說?”
阿蠻當然知道重組家庭對於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麼。
“青峰不願娶,餘生只想好好撫養兩個孩子。”宋敏嘆氣道:“他和他的妻子感情甚篤,死後也一首念著,況且兩個孩子還小。”
“若是此時娶了續絃,又怕孩子日後遭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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