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蠻需要時間,一如他初來乍到這個世界一樣,需要適應。
他就靠在浴室外面,裡面很安靜,他擔心阿蠻會出事,一直在這裡等,直到裡面傳來了水聲,他才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很多東西都是他早就準備好了的,譬如女士內衣褲,鞋襪等。
他像是早就料到阿蠻一定會回到他身邊一樣,每一個步驟他都算好了。
她洗完了,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還帶著一身溼漉漉的水氣。
趙鄴很自然地牽過她的手,拿了吹風機給她吹頭髮,她低著頭一言不發,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屋子裡安靜到只有吹風機工作的嗡嗡聲,那一瞬間,她腦子裡想了很多很多。
想為什麼趙鄴會出現在這個時代裡,是不是和她當初一樣?
大概是這段時間悲傷過度耗光了心氣兒,她連問的勇氣都沒有。
手指穿插在她的頭皮與髮絲之間,一切都好像從前那般,每每洗完澡,趙鄴總會拿了幹棉帕,一點點擦乾她的頭髮。
若是到了冬天的時候,就讓她枕在自己腿上,用爐子的餘溫慢慢地將頭髮烤乾,窗外的風雪很大,卻絲毫冷不到屋子裡去。
“在想什麼?”
頭髮已經幹了,她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,他很高,在阿蠻面前習慣性蹲下來,再抬頭望著她。
一如從前那樣,望著自己的月亮。
“餓不餓?”
沈枝輕輕搖頭。
她瘦了很多,抱她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,以前她從不會虧待自己,但現在......
“那就去好好睡一覺,好不好?”
他溫柔拂過沈枝的臉頰,眼裡的柔情像是要溢位來了。
那是他的臥室,很簡潔很乾淨的佈置,拉上窗簾後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光線,只剩下臥房裡的暖光燈照射下來。
床很大,很軟。
他習慣了一個人住,但他的衣櫃裡有很多沈枝的衣服,都是根據阿蠻從前的喜好來的。
“怎麼了,不敢睡?”
他發現阿蠻的目光一直在跟隨著他,小心翼翼坐在床畔,始終一言不發。
“阿蠻,至少以前......我們是夫妻,對嗎?”
他知道阿蠻現在很害怕很忐忑,也很緊張,因為他換了一個身份出現在她面前,一時間很難相信。
她鼻尖酸酸的,也不知道是怎麼了,只要一聽到他的聲音就很難過。
是啊,至少他們以前是夫妻,是最親密無間的兩個人,他們曾坦誠相待,曾真心交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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