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22夫人想做什麼都可以就好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,是看不完的絢爛多彩。
“沈娘子。”柳生明亮的眸子看向她,她知道她叫沈枝,不叫沈阿蠻,或許那個名字只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一個代稱而已。
她說:“謝謝你還願意為我費心去準備這些。”
“我瞧你應該快臨近生產了,我倒也不曾為這個小生命準備什麼禮物。”她目光溫柔,語氣平緩。
大概是歷經歲月之後沉澱在骨子裡的溫柔,帶著堅韌,野草一樣的堅韌。
阿蠻說:“想見你的時候能見到,就是最好的禮物了。”
“我以前總擔心你,怕你一個人偷偷哭,你那麼小,離開京城的時候你娘抱著你。”
“可是現在呢,山長獨當一面,能為寧州這許許多多的孩子撐起一把保護傘,讓他們平安健康地長大,已經比我想象中的厲害太多太多了。”
“真的嗎?”
“嗯嗯,當然!”明明隔著面具呢,但柳生卻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,高興愉悅,眉飛色舞。
她們像是有說不完的話,趙鄴也並不著急,在院中慢悠悠煮茶烤東西,待會兒柳生就能吃了。
“許山長。”趙鄴一襲青衫,風拂過時,衣袂飄飄,溫潤的眼眸落在她身上。
亦如從前看她的樣子,柔和縱容。
“你的。”他烤了蜜薯栗子還有肉脯,是柳生從前就喜歡的口味兒:“聽聞山長給學子們講課時,時常嗓音嘶啞。”
他將熬煮好的潤喉茶推過去:“身體要緊。”
依舊溫柔的語氣,好像回到了最初。
她總是興高采烈去找阿蠻姐姐,然後喊他瘸子叔叔。
他性格是真的很好,其實從來都沒有真的在意過自己一口一個瘸子叔叔。
心裡又酸又脹的,她伸手接過來,低頭看著,知道離別的時候又到了。
“好,我會記得的。”阿蠻姐姐和瘸子叔叔說過的每一句話她都會記得。
趙鄴伸出去的手終究還是停滯在半空,而後緩緩收回:“我與夫人會時常前來探望山長,萬望山長一切以自身為重,莫要憂思過甚。”
柳生點點頭:“嗯嗯!”
他們能來就已經很好很好了。
大概是兩個世界的時間線不同,這次他們來,明顯發現了柳生藏在黑髮裡的幾縷銀絲。
哪怕她藏的很好很好,可只要風一吹,白髮顯露,刺得阿蠻眼睛疼。
“趙鄴,你說我們還能陪柳生多久啊。”回去的路上,她埋在趙鄴的懷裡,他身上總是帶著一股好聞的味道。
他也永遠會把自己收拾乾淨。
“我也不曉得,我們的一天或許是她的一個月。一年。”掌心輕輕拂過阿蠻的後背,馬車走在平緩的道路上不會顛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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