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洲確實不在意,因為借或不借,都改變不了結局。
屋子裡有暖氣,外面雖然冰天雪地,但屋子裡卻暖融融的,讓他覺得想睡覺,他酒量很好,並且軍人必須剋制,可畢竟過年,還是好些年沒回老家,到底還是被勸了些酒。
揉了揉眉心,再次思考了一番自己的佈局,確定天衣無縫,他放心的去洗澡。
還有三天就過年了,陸家這邊都在準備過年的年貨,這年頭過年還是十分有年味的,過年要包包子,準備很多年貨,年後的幾天市場都不開市的,大家都在家吃年貨。
陸父陸明洲跟陸明輝依舊在每天赴宴中度過,這家吃了吃那家,那家吃了吃下一家,反正這個時候過年就是吃吃喝喝,苦的是家裡的女人,忙前忙後,準備年貨還要準備每天請客的飯菜,還要大掃除。
陸家這是新房子,住進來之前就打掃過,如今大掃除是不用了,但年貨是必須準備齊全的,一來家裡這麼多人吃,二來,今年肯定很多人來家裡拜年,到時候,得有好東西拿出來招待。
家裡的孩子玩瘋了,可喬晚卿的這幾個孩子,一直都沒出去,這一點喬晚卿一直盯著,不管怎麼樣,她陸明輝在這裡,誰知道這暗中有沒有他安排的人,自己的孩子自己在乎,稍微傷一點,她都無法接受。
所以回來的這些天,幾個孩子記著父母的話,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,就算去玩,也只在自家院子裡,沒有陸明洲帶著,絕不出門。
大過年的,外面熱鬧的很,小孩子們都在外面瘋玩,喬晚卿看著自家這幾個拘在家裡,有點蔫蔫的,有些心疼的道:“是不是很無聊?要不我去找警衛員帶你們出去走走?媽媽帶你們一起去。”
小孩子,愛玩是天性,能這麼聽話不亂跑,喬晚卿已經很欣慰了。
大女兒喬安寧手託著腮,想了想,搖頭道:“不去了吧,反正在這裡我們也不認識什麼朋友,就在家好了,媽媽你也不要出去。”
過年也就這幾天而已,等過完年,他們回京城了,自然就安全了。
幾個孩子點點頭,都是一樣的看法,喬晚卿也就不再多說了,不出去也好,這兩天陸明輝要錢的事情應該很不順利,回來的眼神一次比一次陰沉,她總覺得要出事。
正好這個時候,陸明輝回來了,眼神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陰沉,到了院子裡,看到了陸明洲的幾個孩子跟站在一旁的喬晚卿,眼神越發陰鶩,喬晚卿從他眼睛裡看到了殺氣。
她一把將孩子拉到身邊,上前兩步擋在孩子前面,陸明輝見她的動作,冷笑了一聲,勾起嘴角,正要說話......
“大哥!”
隨之而來的陸明洲出聲,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話。
他大步來到喬晚卿面前,站在了她跟孩子前面,看著面前這個已經窮途匕現的大哥,陸明洲輕笑一聲,語氣有些輕佻,“大哥,怎麼了?其實剛才長輩們的話也沒有惡意的,他們年紀大了,也不常見到你,這個時候想要說服家裡孩子借錢給你,他們也為難。”
“老人家們在家裡被尊重,被晚輩孝敬著,可不代表家裡的錢都在他們手裡啊!他們孩子都大了,有的重孫子都有了,小輩哪兒還有那麼聽話?你別生氣,過年假期這麼長,找機會多跟他們說說,應該能借到錢的。”
陸明輝站在那裡,眼前的陸明洲雖然面容溫和,可他就是覺得陸明洲是在嘲諷他,甚至,是在羞辱他。
他憑什麼羞辱他?
一個大學都考不上的蠢貨,靠著運氣在戰場上拿下了點功勞,後來又靠著岳家提拔,一步步混到現在,他還吃掉了陸家所有資源,現在整個陸家都圍著他轉。
這種人,有什麼資格羞辱他?
五六十年代的大學生,這一直是陸明輝心中的驕傲,那個時候的他意氣風發,畢業就進了部隊,碾壓的學歷,超高的待遇,他還娶了領導的女兒,事業扶搖直上。
那個時候,陸明洲才剛剛進入部隊,只是一個普通的大頭兵,跟他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人。
可是現在,什麼都變了。
這個人,佔盡了好處,如今竟然敢看不起他了,呵呵!
這些天在老家的碰壁,已經讓陸明輝徹底明白,自己被老家放棄了,這個家裡,再也不會給他任何資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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