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珏偏過頭，冷得不願再看她一眼。
無論是否有孕，只要不是清辭，便休想再騙他半分。
凌玄見狀心下微疑，也不多問，伸手搭在黎氏腕間，略一診視便開口：
“身子無大礙，確是有了身孕。”
他抬眼掃過屋內狼藉，又看了看黎氏紅腫的臉頰與謝珏滿身戾氣，不由皺眉：
“這是怎麼了？你們又爭執？”
他實在不懂，素來將清辭捧在掌心的謝珏，為何會動這麼大的火氣。
“你看不出來？她根本不是清辭。”
謝珏聲音冷冽，帶著自嘲與怒意。
“虧清辭往日一口一個凌玄哥叫你。”
一語驚得凌玄怔住，滿臉疑惑瞬間轉為震驚。
不是清辭？
那眼前這人是誰？
他猛地轉頭細看黎氏，眉眼輪廓，竟與清辭一模一樣，分毫不錯。
凌玄心中瞭然，這世上能做出如此逼真易容的，寥寥無幾。
他當即對影一道：“按住她。”
影一上前，牢牢扣住黎氏雙臂。
“放肆！誰敢動本王妃！”
黎氏慌了，掙扎呵斥，色厲內荏。
影一隻覺可笑，事到如今還端著架子，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。
凌玄走上前，雙手輕按她臉頰，指尖細細摸索，眼神銳利如刃。
謝珏立在一旁，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死死盯著他的動作，手心沁出冷汗。
他既盼著立刻撕下這張假面，又怕真相太過刺目，更怕清辭已經遭遇不測。
片刻後，凌玄指尖發力，自她兩頰緩緩一扯。
極輕一聲裂響，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被緩緩揭下，落在地上。
眾人皆是一靜。
面具之下，竟是一張鬆弛的胯臉。看去足有四十餘歲的蒼老面容，與先前嬌俏模樣判若兩人，醜陋刺眼。
“王爺，這便是你日夜相伴的王妃？品味倒是獨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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