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醫院的老大陳太醫,幾乎是小跑著衝過來,袍子下襬掃過地面,帶起一陣風.
他對著謝珏深深彎腰,腰彎得都快貼到地上了:“王爺,快坐下!我馬上給你診脈!”
謝珏聽話地坐在梨花木凳子上,慢慢伸出手——他的手腕本來就細,現在因為長期生病,都能看清裡面的青筋,看著就特別脆弱,好像一使勁就能折斷.
陳太醫的手指剛要碰到他的脈搏,坐在旁邊的沈清辭,藏在袖子裡的手突然動了一下.
她飛快地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大殿:
皇帝坐在正中間的龍椅上,眼睛跟老鷹似的盯著謝珏,旁邊的宮女太監都不敢喘氣,沒人注意到她的小動作.
她指尖一彈,一根細得像牛毛的銀針從袖子裡飛出來,“嗖”地一下扎進謝珏手腕的一個穴位裡,眨眼間就鑽進皮膚裡,連個印兒都沒留下.
沈清辭低下頭,把眼裡的小機靈藏起來,心裡跟明鏡似的:皇帝突然來探望,哪兒是關心弟弟啊,分明是來查謝珏是不是真的快不行了!
謝珏的毒才解了三成,要是被皇帝發現他身體在好轉,以後肯定會更狠地算計他,這王府裡就別想有安穩日子過了!
這根銀針能暫時堵住幾處經脈,讓脈搏變得又弱又亂,看著就像快斷氣了一樣,正好能騙過去!
“嘶!”
陳太醫的手指剛搭上謝珏的脈搏,臉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,倒吸一口涼氣.
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,手指使勁按著脈搏,還微微發抖,越摸臉色越難看.
他行醫幾十年,什麼樣的脈都見過,可現在這情況,讓他根本不敢相信,嘴巴動了半天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.
“怎麼樣?”
皇帝猛地往前探了探身子,著急地問,聲音裡透著點緊張——他既盼著謝珏趕緊死,又怕陳太醫查出別的結果.
他握著太師椅扶手的手指,都捏得發白了.
陳太醫趕緊收回手,腿都有點發軟,弓著身子,聲音帶著顫音:“陛下!王爺的脈搏……太弱了!時有時無的,這.這分明是快不行了的脈啊!”
“你確定?”
皇帝眼睛一下子亮得嚇人,心裡都樂開花了,可又硬生生憋住,裝作一臉擔心的樣子,還特意放輕了聲音問,“會不會是你失手,診錯了?”
“陛下,我不敢騙你!”
陳太醫直起身,語氣特別肯定,可額頭卻冒出了冷汗,“我行醫四十多年,摸過的脈數都數不清,這種快斷氣的脈,絕對不會錯!這脈虛得像風中的蠟燭,隨時都可能滅,就算請遍天下的名醫,也救不活了!”
皇帝心裡高興得快跳起來了,臉上卻還裝著傷心的樣子,可眼裡的算計根本藏不住.
他揮了揮手,讓旁邊的王太醫過去:“你再去診一次,一定要確認清楚!”
王太醫趕緊跑過去,雙手小心翼翼地握住謝珏的手腕,生怕稍微用點勁,就把這“快死的人”碰壞了.
他屏住呼吸摸了一會兒,臉色從疑惑變成凝重,最後嚇得有點慌了,站起身彎腰說道:“陛下,陳院首說的是真的!王爺這脈確實是快不行了的脈,看樣子……恐怕沒多少日子了!”
謝珏靠在椅背上,後背挺了挺,聽著兩個太醫的話,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嘲諷——這一屋子的人,都在演戲,可真夠假的!他下意識轉頭看向沈清辭,正好對上她看過來的眼神.
沈清辭坐在他旁邊,見他看過來,偷偷眨了眨眼,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似的扇了扇,眼裡帶著點小得意,嘴角還微微翹著,好像在說“你看,我厲害吧”.
.手的了住握,去過悄悄手的裡子袖在藏,了鬆放子下一的繃來本,暖一裡心珏謝








